兽炉沉水烟,翠沼残花片。
一行写入相思传,是雁鸿秋吧。现在夏意正时,你不该吹秋天的曲子。”
贾全不悦的把头一抬,眉头皱的山河相间“啧!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才好歹是个状元,书也读了万卷的好吧?诗书礼乐,样样精通。”语气里有些洋洋自的味道。
贾全把手的叶子一扔,无声无息的掉进了荷塘里。或许惊走了一条鱼,谁知道呢?
“你要是不想听我说话,可以不听。”毕竟上次的也没听进去,还让自己受了一遭罪。
“唉,”贾全叹口气,整个身子靠在窗子上,惆怅的道“不是不想听,是不敢听。”
桑纪瑶眼皮一抬,认真的看着他。
突然沉默,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只听得到蛙鸣声不断。
“你懂乐器?”
“学过一些,也不是很会,”他嘴角泛起一抹苦涩,脑海里的往事被翻出来“当时想着能不能吹给她听,后来连见不见得到她都不知道。”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爱到深处,自然疯魔。
“我也会。”桑纪瑶道。
“你也是为了吹给别人听?”
“不,我是为了给自己听,”她苦笑道“我会的时候随便吹吹,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听不到了。如果知道,我一定多吹几次,多吹几次,让他来世也记住我的声音。”
这就是她比自己绝望的原因,贾全低下头。
“受不了绝望,就得为你虚假的希望付出代价。他走后,我活着,好长一段时间生不如死,若不是他还有遗憾,我又怎么会这样活着?”
难怪可以没脸没皮,可以当一个被人唾弃的断袖,可以让人讨厌,让人忌恨……唯一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东西,就是那份虚假的希望。
贾全大概知道了她那么散漫的原因,他转过头去,看着她苦涩的笑容,心同她一样结在一块儿。
“我同你,才是一样的人。”贾全道“受不了绝望,就要为虚假的希望付出代价,现在就是代价要来的时候了。”
禅房里没有点灯,他的眼睛乌黑发亮,不是是不是蒙上了一层泪。反正似乎已经投过了重重黑夜,看到了自己的远方。
是地狱,又或是天上。
“我们的未来也是一样的。”桑纪瑶道。自己已经放弃了人生的绝大部分,同死去有什么区别,“祝夺命书生夙愿得偿。”
贾全听到这称呼,笑了笑,眼睛里透过一点点希望的光影。
“贾全?”
“嗯?怎么了?”
“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爬窗?夙分楼也是,这里也是,你是麻雀转世么?”
贾全长腿一蹬,“要你管!”
桑纪瑶“绑匪大哥果然威严!”然后及时闭住了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