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至今,朝贡一直是朝廷排的上前几位的大事。这既是展示各国国力的最好时机,也是各国人民友好交流的象征,东旭在中原有上百年的历史,期间太平无战事,历来受到各个小国的仰慕。小国门年年纳贡,岁岁来朝,东旭皇帝都会大方的给他们赏赐。
这次来的这个国家,说起来颇为尴尬。这个国家在东旭东边,是个名副其实的岛国。有小又狭,还没有东旭的一个行省大。该国使节第一次来的时候,足无蔽履,两手空空,哪里像一个国家的大臣,分明就是地主家里出来逃难的。
就因为这个,当时东旭国的皇帝很不高兴,但是本土自古就是礼仪之邦,所以还是憋屈的以礼相待了。他们没见过世面,对中原啧啧相叹,皇帝看的身心舒爽,等他们走的时候送了不少金银珠宝,力求使中原待客之风范名扬天下。不过等使节走的时候,皇上送给他们一个印章,上有三字倭奴国。
他们这才知道皇帝不高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寒碜之处。于是第二年来的时候,进贡来不少美女。皇帝终于眉开眼笑,他们尝到甜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次次都送美女。
不过这已经是许久以前的是了,如今倭国物产丰富,有礼有节,同东旭已经签了世代交好的山河契。今年也有使节来往,选在夏末秋初的时候。不过这语言不通是个大问题,本来是有礼部的人会安排会倭国语的大臣在城门口迎接,可是今年会倭国语的几个礼部大员都去北疆蒙古国了,皇上一时间找不到办事的,急得团团转。
“可有能人毛遂自荐?”皇上捋了捋胡子,愁眉苦脸。
桑纪瑶矛头指向宋渊“我没记错的话,宋大人对倭国可是颇有研究。”
摆明了就是找茬的。
宋渊“说不上颇有研究,闲来无事的时候翻翻书就是了。不过臣恳请帮皇上分忧,倭国的书这几天晚上倒是读了点。”
从容不迫,即不过分自谦,也不溜须拍马,满朝文武学习之典范。
桑纪瑶翻一个白眼。
皇上松了松眼皮,“哦?说来听听。”
“倭国人信奉神教,佛教,最爱松竹梅岁寒三友不喜欢绿色,紫色,希望各位接见大臣绝不要穿这些颜色的衣服见使臣不爱茶花,不喜欢淡白色的花,由忌讳大喜场合这些花的存在同他们说话,言语上也有忌讳,最好不要说一些不详之词,惹人不快。”
各位目瞪口呆。
刘檐第一个拍掌称快,“宋大人,全才啊!你一个不沾边的比我礼部的人知道的还要多,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了。”
宋渊不言不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的不愧有做大事的感觉。皇上眉开眼笑,对宋渊的偏心那是摆明了的。
昼夜温差大,桑纪瑶一大早出门,同文武百官在京都南边朱雀门口等候。桑纪瑶打个喷嚏,宋渊眉头皱了皱,即刻剥下了皇上赐给他见使节的钴蓝梅花袍,披在她身上。
刘檐只看破,不点破,骑在马上微微笑。
桑纪瑶“刘大人是脸抽筋了么?上司关心下属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刘檐拉拉马的缰绳,让它站那儿不动。幽幽道“以前的桑大人不是最爱与人扯关系么?我是不知道桑大人最近看了什么圣贤书,竟然也懂得洁身自好来了。”
桑纪瑶叹口气,“人总得有要脸的时候。”17笔趣阁17s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