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现在到了什么时辰,夜已经浓厚的让人的眼皮都睁不开。左庶长一度心脏病发作,这点他倒没考虑到,最怕的一点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可能他们现在已经闯了大篓子了。
正说时,突然狂风大作,数股空气汇聚到一起,水中突然惊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如同一个暗不见底的洞穴一般,顷刻间将周围空气吞噬殆尽!连着周围的草木,碎石。此时天空却明亮的异常,几颗星辰如同要同黑暗对峙,将整片天空照成了血紫色。
左庶长见到眼前这如同修罗地狱一般的场景,有听见耳旁风声呼啸,惊的眼睛都闭不上,已经不能动弹。宋渊披着的衣袍也不受控制的飘扬,裹夹着乱发,混乱不堪的场面里,只余下一个笔直的身影,任风吹雨打不曾动弹。
“快去集合大军!把龙将军叫来,能叫几个叫几个,记住不要点明火……”
这场面,怎么看都似曾相识。只不过一次在琼玉湖有幸瞥见一眼它的风采之后,这么久还是历历在目。空气中刺鼻的味道越来越让人耳晕目眩,如若点了明火,灵鱼军甲再留下一点猛火油,千万座军账怕是都要化为灰烬。
灵鱼军终于南下!
左庶长已经完全不知所措,听到宋渊命令之后终于可以不做无头的苍蝇,也不管这位是不是自己家里的将军,忙拼了一条老命去跑。
“有人偷袭!众将士集合!”
“众将士集合!”
左庶长还在不可置信的大声嚷嚷,宋渊凝神看着缓缓从水里浮起来的巨大怪物。漆黑的外身,湿水之后边边角角处还在泛着油光。冰冷如铁的东西,不会叫也不会跳,却在这一时刻抓住了所有人的神经。
水中几千兵甲鱼贯而出,早有准备,训练有素。想一个个刚从深渊里出来的死士,以我军必胜之势,俯瞰眼前这群蝼蚁。
这些场面已经在宋渊眼前出现过无数次,他每次都觉得能做好准备,可是当事实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本能的感受到了恐惧。激烈的号角在耳边丝嚎叫。
本方也准备就绪,龙关山惊恐万分的从床上爬起来,嘴角还有做梦时流的一大串涎水。他军靴都没穿好,嘴里骂骂咧咧的:“这王八犊子,已经让他占了一次便宜!不要脸的又过来夜袭!”当他见到在水面上浮起冰山一角的怪物时,愤怒只剩惊讶了:“我的哥哥嘞!这什么玩意儿?”
“快!时间所剩不多!大家转移营帐、粮草,凡是军甲方圆半里之内,不准有任何人马!军账对面的人,叫他们不要过来!”宋大人一身便衣,这个时候却比已经把盔甲穿上的龙官山更有大将军之风范。
左庶长:“那大人您……”他打量了一眼宋渊,脚上穿的还是寻常足履,连护腕也没有一个,关键是身上一样防身之物都没有。
宋渊抢过他手里的长枪,手瞬间捏的青筋暴起,他上唇紧紧咬着下唇,突然一阵刺眼的火光,原来是灵鱼军甲扔了一块圆滚滚的,擦满猛火油的石头过来。顷刻间如陨石坠地,龙关山护住眼睛,人却被强烈的地震震到了地上,周围将领也东倒西歪,痛叫连天。火石所在之处,除了压死几个倒霉的小兵外,所到之处皆熊熊烈火,将地上的干草点燃,安放在地上的营绳悉数烧断。片刻前还宁静祥和的南洋营地,此刻已经变成了地狱,灵鱼军甲身后的数千军队,如同索命亡魂,训练有素,手持弯刀,电光火石之间便会如霹雳流星般的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