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关山那边,情况其实也不坏。陈颖川的十万大军,大都在南洋结了亲,一打仗还得挨家挨户的征兵。虽说他深谋远虑,早有准备,但是一到战场还是节节败退。
陈颖川虽然信心不足,但是自己还是有人多的优势。所以即便打了这么多场,就是干耗着,没有伤及根基。但是当噩耗传来谋反之案主谋,怜英王已经兵败之时,陈颖川就坐不住了。
他的半吊子态度,无疑给自己挖棺材。朝廷不信任他,与他打仗的招牌也换了,叫做镇乱。若是死扛,一线生机不如不要如果招降,收了兵权的他恐怕也难逃一死。
谁叫自己让皇上睡不着这么多年呢?
龙关山越战越勇,再打一场就可以进南洋镇的大门。所以他干脆放开了,胜券在握,建功立业在望,朝廷也写信祝愿。
“周公公,宋大人来信。”
周敬亭慵懒的躺在摇椅上,把龙关山哄得服服帖帖的他享受到了军中的优待。前面几场仗,也有他的出谋划策,所以龙关山对他已经完全卸下心防。
他一只手接住信,龙关山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打开。
今夜又是庆功宴,几十名将领依次序而坐,吹嘘自己在战场杀了几个人。周仁和打开信,凑到摇曳的火光下看了看。
龙关山看着他的脸忽明忽暗,自己的心也起伏不定。
“将军,宋大人胜了!还说正马不停蹄来这边赶。”
满席皆惊。
都以为以一敌十这是一个肉包子打狗的冲动之举,没想到居然成了!虽然与诸位无关,但毕竟是我方,所以士气更涌,壮士们举杯狂欢,连龙关山也无奈的叹口气,脸上挂着笑,“宋老弟还有点本事,不如让他不要去做文臣了,我上书皇上,要他来我身边做副将!哈哈哈!”
“他来做副将,功劳不是被您全占了么?”周敬亭眯着眼,颇为狡黠的笑了笑。这一次,他没有掩饰。
“你什么意思!”啪一声,龙关山怒不可遏,把桌子掀了,佳肴珍馐散落一地,空气里弥漫着厚重的火药味。
“字面意思,呵呵,”周敬亭冷哼一声,飞快的弯腰抽走旁边一位将领的剑,众目睽睽之下,刺穿了龙关山肚子。
龙关山还没来得及眨眼,这番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鲜血喷涌而出,众人目瞪口呆,龙关山应声倒地。
周敬亭端起一杯酒,冷静的把剑上的血清洗干净,插回剑鞘还给了那个将领。
见过大场面的将领,居然被一个深宫之中的权宦吓得浑身发抖,一对死鱼目死死盯着自己的剑,久久不能动弹。
“阉狗!你高大的胆子!”
“刺杀主将!今日便让你命丧于此!”
数名将士冲上前来,刀架在周敬亭脖子上。他眼神一边,嘴角微微上扬,还是不可一世的淡定。
“龙将军是战死的,为国捐躯,与我何干?”乐看la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