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往事,苏秉正沉默了会儿。想来是想到了些伤心事。
苏式一族已然凋敝,往事残荷。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他精力有些不济,但有些事不说出来就感觉遗憾,况且如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也没什么好保留的。
“其实,那次取得头筹的不是我,是你。”
桑纪瑶正扯着袖子,手突然一紧,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世家的子孙没几个真正惊才绝艳的。要有,千百年才出一个。所以一般虽不算俗人,但是比起那些人还是差远了。”
桑纪瑶低头“我懂你意思,荣华富贵,升官发财是谁都想做的事。在民间选几个当遮羞布,天下就信了。”
苏秉正惊诧不已“你……你居然毫不在意?”
桑纪瑶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在意什么?你沦落到这个地步,我还心里不痛快,那可真是脑子有病。”
苏秉正语塞。
“其实历朝历代都有,不止我一个的。”桑纪瑶越不在意,他越想澄清,“上届的科举,宋大人的状元不也是不清不楚的么?”
桑纪瑶双眼瞬间睁大。
“当时负责这一事宜的是丞相大人,其实科举倒没什么,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他自言自语的分析。然而桑纪瑶脑袋刚刚被震碎,全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你放屁!宋大人才不会做这样的事!”触碰到她的逆鳞,即使是一个将死之人她也不打算留面子。
苏秉正吓得一个激灵,“我还没死呢!你难道要把我吓死?怎么就不会了,你多了解他啊?”
你多了解他啊?一句话道在了她心坎上。
“他……他同我一样布衣出身,又不是世家大族,丞相为何要给他面子!”桑纪瑶试图以自己的话来说服苏秉正。
苏秉正百无聊赖的把手揣兜里“这事我也纳闷呢,关键是他还不识抬举,当了状元转身就把丞相坑了,投靠了阉党。丞相大人可能觉得丢人,一直没提。这也是我进了翰林院听说的,两人早就断了。”
桑纪瑶急促的端了杯酒,一饮而尽,借此来掩饰内心的不安。宋渊的状元,真的不清不楚么?
她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想自己所爱之人是一个无耻之徒。
怔了一会儿,一只咸猪手捏上了自己的脸,她的魂被拉了回来。
“作甚?”
场面极其滑稽,高傲书生苏秉正,心怀不轨的捏着桑纪瑶的脸。
苏秉正“我摸摸你的脸是不是真的看上去那么嫩,原来是真的。”
桑纪瑶一脸黑线“拿下来。”
苏秉正乖乖收手,长吁短叹“真是个小白脸,难怪这么多人盯着你这块嫩肉。”
他的眼神让桑纪瑶浑身不舒服,“不要告诉我你是其中之一。”
苏秉正歪嘴一笑“要是你秉性好些,我可能就是个纨绔了。你知道你特别像什么吗?”书包shuba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