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丑陋,哪里恶心!你是面无四两肉、脸皮八尺厚的断袖桑大人,不是一向你看别人好不好看的么?这就够了,不要紧的……”
桑纪瑶把手指含在了手里,她恨,她不甘心。无论如何她还是个女子,会对自己的样貌感到无法接受,感到痛苦。这种恨全部发泄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又是一嘴鲜血,夹杂着泪滴。
宋渊又不得不把她的手掰开,感觉现在桑纪瑶不但脑子不在,连行为都像动物了。
一不做二不休,他吻上了她的手。更多的是一种舔舐,吮吸,直到她的伤口不再流血。然后把浑身是血,已经无力反抗的桑纪瑶搂了过来。
还得搂的温柔无比,怕稍有不慎,碰到她伤口她皱一下眉头。
“你怎么都不会丑,你在世间,独一无二,死了可惜,祝成祺会心疼,鲍玉卿会心疼,”他顿了顿,“我也会很心疼。”
桑纪瑶愤怒的哭变成了轻声的委屈的哭泣,然后窝在了宋渊怀里,泪流不止。
这些都是她在乎的人。
“答应我,好好对自己,我也好好对你。”他苦涩的笑了笑,“不要去死,有人经历过比你更深刻的绝望,还是活下来了,还活的人模人样。”
桑纪瑶慢慢安静,宋渊等她情绪稳定下来,给她上了一遍药,重新把绷带系好了。桑纪瑶大闹一场,终是累了,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看着她的目光温柔悲悯,一离她,便想起一张无比丑陋的嘴脸。
那才是真的丑陋。他回北疆以后除了给桑纪瑶看伤,便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就是为了那个人。
“你确定是这儿?”夜晚已至,月光洒落。这个时候一队兵马登门拜访,给谁看都不会是好事。
王皑点头“属下确定这里是总转运使,祝氏二公子祝成瑾的家宅,据说”他停顿一下,“与北疆转运使付临寺来往十分密切。”
又是祝家人,祝成瑾,即是祝成祺的二哥。
一转眼,他们已经到达了京都。不过没有立刻拜见皇上,而是来了这儿。
祝家,已经出来了许多守卫。
祝成瑾出门迎客,见来客来势汹汹,不怀好意,自己也十分谨慎。
“微臣参见宋大人、王将军,不知深夜拜访,有何贵干?”
宋渊下马车,先走马观花似得把祝家大门口看了一遍,表情严肃,祝成瑾一口大气也不敢出。
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桑纪瑶抱了出来,直截了当道“备几间上好的客房,再请一个大夫,我今夜,要等一个朋友。”
他轻拍了一下他的肩,祝成瑾汗毛都要竖起来,不敢怠慢,忙点头招待,面色怪异的看着宋渊一瘸一拐的进去。
“那人,要不找人来?”帮他把人搬进去,看他也不是很方便的样子。
宋渊冷冷道“不必了。”
这还好,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宋渊向来与祝家私交不密,等朋友,确实十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