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那烟土的效用么……”遇事不慌的宋大人已经乱了手脚,眼睛里窜出两只巨兽,恨不得立刻将她连骨头带皮的吃进肚去,不可能,我不信,祝家人害死了鲍玉卿,你难道一点芥蒂都没有?我所认识的桑纪瑶怎么会是不明辨是非之人……
“那是你认识的桑纪瑶,还有你不认识的桑纪瑶呢!你又不是整天十二个时辰都与我在一块,怎么会知道全部的我?”
“那你是在怨我……怨我没有好好陪你,还是你就是一个小人,呵呵,小人桑纪瑶?”不知为何,这五个字念起来格外有味道,甚至有了几分可爱的味道。
“对,我就是小人,见利忘义,不知廉耻,卸磨杀驴,狐假虎威。”她脚在地上踏了一下,“没错,我要卸磨杀驴了,我现在就要去傍祝家那棵大树!”
宋渊沉默,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这时,她似乎能感觉到宋渊的内心活动,立刻将身子放直,可谓是站有站相。
果然,是没给她脸色看。
“狐假虎威是吗?好啊,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狐假虎威,”宋渊拉住她手,“你现在跟我走!”
“怎么这么着急……哎,去哪儿啊?”
桑纪瑶脑子一片白茫茫的,被宋渊拽上了马。二人前往,不带随从,策马加鞭,不出半个时辰国清寺已经在眼前。此时已经日落西山,暮色霭霭,行人寥寥。几个扫地僧见这么晚还有人来,都探出了脑袋。
“我要见住持!”宋渊拉着桑纪瑶的手,倨傲的面对那群不知所措的和尚。和尚们最怕闹事,不过多久,住持就带着一众大师来见。
“贫僧有失远迎。”老和尚看着宋渊不善的脸色,皱起了眉头。
然而宋渊却没有这样的好心性,他将桑纪瑶推到众人面前,色厉内茬道:“这是我的人,从今以后,见她如见我。从今以后,不管她牵羊还是牵人,你们要是再敢阻拦一下,当心我一把大火,烧了你们的庙!”
他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危险真实的藏在笑中,不带一点儿虚假。
拦着桑纪瑶的和尚已经不知去向,住持同大师们面面相觑,很快确认这是他们惹不起的人。当今朝堂炙手可热的阉党的头目之一,皇上身边的红人,禁卫军统领,官至三卿之一的太常。
“国清寺上下……听命。”
宋渊拉近桑纪瑶,手搭在她肩上,“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桑纪瑶僵直身子,不能动弹。
“你是在向我证明什么吗?”
“确实如此,”宋渊顿了顿,俄而笑开,“我向来不是什么君子,也没有想到我的名字会这么好用。”
桑纪瑶把头底下,盯着鞋尖儿,“你执着可以,但我要去自然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什么理由?”
桑纪瑶躲开,“怎么?你可以有你的秘密,我却不能有我的心事?宋大人,您未免太刻薄?”
宋渊语塞,奸臣成了小人。
“来日再聚吧。”桑纪瑶转身,肩上挂着一个不怎么雅观的包袱,走路时洋洋自得不顾一切的神态,比西子还要美上三分。
“来日……”
宋渊捏紧双拳,国清寺红墙朱瓦,将山色映红,远远望去,如盛情绽放的火焰。
怎么觉得,越来越爱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