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纪瑶人畜无害的笑笑,“那我平时是怎样的?你不是一直说懂我吗?怎么连我最喜欢的事都不知道?”
祝成祺笑容僵在脸上,空气中绷紧了无数根弦,气氛一度紧张。
还是桑纪瑶继续笑了一阵,将此事带了过去,“人心隔肚皮,看不见摸不着,你怎么能够懂我。再说了,连我都不懂我自己呢……”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
“你脸怎么还是这么红?还没喝酒呢。”
桑纪瑶觉得又热又晕,十分烦躁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祝成祺继续审慎的盯着她瞧,果然还有别的,一对纤纤玉手,血痕无数。他抓住她手,“这又是怎么会事?”
她继续漫不经心,“拔杜若拔的吧。”
祝成祺狠狠盯她一眼,很小心的摊开她柔软的手掌,心痛的拂过上面的伤痕,“你这是何苦?为何一步步把自己弄成这样?痛不痛?”
“九笑卿……”他抓住她手嘘寒问暖的时候,桑纪瑶意识模糊了,双眼含泪。
“你说谁?”祝成祺猛抬头。
“宋渊,”她眨眨眼,晶莹的泪水流出眼眶,“你凭什么?杜若轩已经不是你的了,你还要种杜若……是不是嫌我相思不够?”
祝成祺傻了,目光刹那间柔软而失望。
“这也是我的报应吧,”她扔了酒壶,搂过祝成祺脖颈,只说了两个字。
想你。
“宋渊。”
“丞相大人……”丞相行刑之前,他去了一趟牢狱。
诸多细节已经记不清楚,丞相只知道,他以一家老小之命压下的赌注,从看见宋渊的那一刻就开始没不会血本无归。
“你果然和先帝一样仁义。”丞相泪眼婆娑地握住宋渊的手,面上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当今圣上承德,不仁不义,目无尊卑,杀兄弑长,颠倒纲纪”
“大人……”宋渊示意他别往下说了。
丞相放肆一笑,“我装了这么多年孙子,于今日终于可以骂得痛快……”
“我何德何能,愧对”
“别说这样的话,你是真龙天子,不是什么旁支邪神!但凡成大事者,总有成败,微臣不论生死,愿为皇家正统赴汤蹈火,而今死得其所,岂不快哉!”
宋渊沉默,顿感觉二目热流涌出。
“只可惜啊,没有机会见到你践祚天下……你一定要答应我,除暴安良,歼尽阉党,光复前朝!”
光复前朝!
这些话一直在他耳边回荡,目标渐渐明了。
还是行军路上,几个白天黑夜后,宋渊已然忘却如今何时了。
“到关西还有多远?”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能到。”
“好,传我之命,全军加速,日落之时我要看见潼关二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