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有些惊恐不错,“那你呢!你会对我装然后还变吗!”
她害怕时,说话声音会变大,眼睛会瞪圆。
这次,望景衡打算实话实说,“一半一半吧。”
“你”
“爱你永远不变。”
公主还没来得及孕育出的怒火给他一碰凉水浇得干干净净。
“说真的,我特别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想要的都可以得到,不想要的都不会出现的地方……”
第二日她起来,门口一片狼藉,好似遭了贼一般。被拔的杜若又被人种了回去,还歪歪斜斜,一看就不是人干的事。
“我拜见他八辈祖宗,这人是吃什么长大的?猪粪吗?就算要种,现在哪是种杜若的时候?好呗,跟揠苗助长拔苗助长差不多,”然后她用脚拨了拨地上的土,皱眉道“好狂一傻缺。”
下人欲言又止,“这是您种回去的,昨天晚上,喝完酒之后,您大概是发了酒疯把杜若全都种回去了。”
桑纪瑶借身体有恙请了病假,后来终于到了上朝的日子。皇帝说完家国大小事,独独把桑纪瑶留下。
她跪下,皇帝是开门见山,略为考究的看了她一眼,悠悠道“今天有户部的人上折子,弹劾你上妓院喝花酒,而且大庭广众之下衣衫不整,”他不敢相信的眯了眯眼,“你当真荒诞到这样的地步了么?”
“这事传的得还真是快,我酒都没醒就到圣上耳朵里了。”
皇上闻言嘲讽一笑,“你的酒还没醒?”
桑纪瑶玩了玩指甲,“不是没醒,是又喝了。”
“为何?”
“酒能壮胆,不然这会儿看见您,就应该说不出话了。”桑纪瑶垂眸微笑,脸上挂着说不出来的温顺良恭。
皇帝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净说胡话!”
“对了,弹劾我的户部的人,是祝尚书吧?”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圣上面前猜测弹劾自己的是谁这句话一说,圣上急了眼,“你自己的糊涂账,还不让人说啦?”
“自然没有说不让,只是得跟我打个招呼先,让我晓得冤有头债有主。”
圣上闻言只是微笑,“你的眼里当真是容不下一粒沙子。”
桑纪瑶揉了揉眼睛,“谁的眼睛里能放下沙子一刻,我给他一百两银子。”
圣上继续微笑,东暖阁寂寥无人,连周敬亭都被支了出去。过了一小会儿他走近桑纪瑶,用亲切的口吻对她说“你知道唐二世李世民为何重用魏征?”
“利国利民。”桑纪瑶脱口而出。
圣上突然大笑,笑完了很认真的盯着桑纪瑶的眼睛,“你看问题还是太浅。我问你为何会觉得李皇仁义?”
“大概是他能忍魏征这般刚正不阿的谏臣。”话说到这儿,桑纪瑶目光骤然明朗。
皇上看她反应,一直微笑,“所以说为人臣子,不必太过有才而深明大义,有点毛病,朕都可以忍受。”
而且当朝,皇帝再怎么不愿明查党派之争,也知道权力制衡的道理。而丞相命归九泉,宋渊去了关西,这天下便是阉党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