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坐在皇上怀里的太孙吐出一口鲜血,众人在顷刻间清醒。
齐齐朝着皇上怀里看去,歌舞音乐骤停,桑纪瑶脑中的弦在顷刻间绷紧。
“怎么回事?”
“皇孙!皇孙哪……”
“敏儿?敏儿怎么了?”
皇孙不过咿呀学语,本来蹦蹦跳跳的,不知能为众人带来多少欢声笑语,而此刻,小小的身体中的生气一下子被抽走了,吐出来的鲜血即刻变紫,将皇上的龙袍染成诡异的颜色。
现在没有人能够笑的出来,也没有人能够多说一句话。皇上心痛不已,更是怒火中烧“太医!快叫太医啊!”
太子跟着张罗,眉目皱得山河相间,一抬头,不见一直站在皇帝身侧的周敬亭。
可是不见到比见到更可怕,太子妃已经扑在地上,太子呆呆的看着地上冰冷的尸体,突然绝望。
“敏儿……我的敏儿啊……”
太医过来,便颤颤巍巍的宣布了皇孙已死的消息。身中剧毒,吐血的那一刻就已经一命呜呼。
“祭坛!祭坛有问题!”皇上已经气得不能言语“是谁负责督工的?给朕押上来!”
桑纪瑶已经做好了被找的准备,她上殿,说明自己的痛惜之情,但觉不承认祭坛有问题。
但此事一出,祭坛见了血光,已经可以被认定为是风水不好,它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老颜初现的皇上已经对她吼了十几次,桌子也不知踢翻了多少回。不单单是桑纪瑶,与祭坛有关的所有人和事,都受到了牵连。布置司仪排面的礼部,第一个被查处。
既然是下毒,就一定在吃食上。而皇孙的膳食都由掌事太监布置,皇孙吃的每一口饭都由太监品尝,无反常症状再给太孙食用。对此,刘檐百口莫辩,他已经最后小心没想到还是对方更胜一筹。
看见桑纪瑶,他也只会对桑纪瑶苍白的笑。以前酒桌上舞文弄墨的文骚劲儿全没了,走一步路,身上的虚汗就一大滴一大滴的流下来,桑纪瑶看见都心疼。
死一个幼稚天真的生命,这对所有人都是震撼的。皇孙本可纯净无暇,而今却成了有心人手中的剑,叫嚣着挥舞向每一个人。
“我这回真是要完了,”刘檐唏嘘道,“皇上已经停了我的职,等查明案情再处置。”
“完了什么完了,不是还可以查明案情吗?”桑纪瑶赶忙扶住路都要站不稳的他,艰难的走着。
“呵,皇宫里的案子,有几件是查得出来的,就怕后面涉及到的权力漩涡,你我都惹不起。”他的声音渐渐低迷,头转向空荡无一人的祭坛,高于百尺,更显得人十分卑微。
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遭此劫难。
“对了,你跟皇上说了你要重操旧业,一定要搞清楚此时对吧?”
桑纪瑶点头。
“好呗,要是查到不能查的,就别犯傻了接着干了。罪名我都会担着,你有多远,跑多远。”
桑纪瑶眼睛里火花一直在打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