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春日,没有百花盛放也不是冬日,没有梅花傲骨,宋渊实在不知道花园有什么景好看。但两位侯爷和解之后,孩童心性如脱缰野马,今日特地把宋渊叫出来同他们放风筝。
宋渊不禁哑然。
“宋大人!怎么不见雨莺姑娘?”小侯爷金迟殷勤的问,二目如灿烂明珠。
宋渊与雨莺姑娘云雨之事,在府里已经人尽皆知。不过大家都知道雨莺就是宋渊带来的,这也算理所应当,所以并没有觉得伤风败俗。
不过这恰好是宋渊最不想听见的事。
“我一定要跟她成双入对吗?”宋渊双眼默然,笑意渐微。
不过这句含怒之语,显然没有进小侯爷耳朵。这句话说完,老侯爷接着问“王将军呢,没有同你来吗?”
“王将军有事在身,要是你们想让他过来,他也随时奉陪。”宋渊作势要派人去请王将军,两位侯爷一致拒绝,“不必不必,我们要的就是你。”
宋渊“……”
宋渊坐下花园石凳上,面前一股沏好的普洱。侯爷衰目慈祥的看向奔跑的大儿子,面上都是多年以来缺失的笑容。
“我第一次觉得,孩子冠礼前的岁月这么重要。”
宋渊应喝道“这是自然,父慈子孝,以身作则,为人父最不能忽略的就是孩儿的教养。”
老侯爷连连点头,“状元出身就是不一样,说出来的话真是让我叹服,”宋渊尬笑一下,侯爷精神抖擞地道“你想知道我和我儿子是为什么和好的吗?”
宋渊一愣,说实话兴趣不大,但是免不得强颜欢笑“侯爷与您化干戈为玉帛,我一直都十分疑惑。”
老侯爷拍桌,把他吓一跳。
“这事儿,说来话长。你知道我老来得子,最怕的就是太过疼爱把孩子养得不知天高地厚,所以一直十分看重,严加管教。他喜欢看戏,我就把城里的戏班子赶走了他喜欢长得好看的侍女,我就把侍女都换成五大三粗不堪入目的他喜欢放风筝,我就把他所有的风筝都涂上菜叶糯米泥,有绿又粘,当年他还以为上面是一层鼻垢,从此之后看见风筝就吐……”
“我……我在喝茶。”宋渊极度不适,脸色煞白,可侯爷竟是无半分察觉,只随意回了一句“你喝啊。”
然后他继续说就是近些日子,他才把当年的菜叶糯米泥之事捅出,小侯爷才勉强原谅他。二人重拾耽搁了多年的父子之情,关系是一日千里。
宋渊“……”
“哦。”然后他发表了一些感想,确保自己把侯爷哄高兴了。这个时候小侯爷放完风筝过来,洗把手,坐下喝茶。
“宋大人,你是状元出身,能不能即兴作一首风筝的诗,我最喜欢风筝了!”小侯爷正在兴头上,宋渊实在不忍心浇下一盆凉水,尤其是还有老侯爷期待的眼神。
“可我实在不是曹家二公子,怎么能七步作诗……”期待之人的目光比刀子架在脖子上还有让人难受。一直以来宋渊为了展现朝廷风度,处处满足,处处忍让,没想到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为尊书院eizuns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