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笑得无比讽刺,像是在揭露一个尘封自刘的真相,让她不禁开始回想从前的点点滴滴。
从小她便觉得自己幸运,因为有个青梅竹马。萧翰哥哥是白璧无瑕,除了出身贫寒之外没有任何缺点。他知书达理,温文尔雅,还对自己百依百顺。
他喜欢雅致,便说服家中的人到荷塘上居住。炎炎夏日,哪儿是他们的乐园。
“你看见一个人,便把那个人当成全部,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而你知道吗,你未必是他们的全部……”
六月,接天荷叶无穷碧,萧翰教他的小娘子诗文。他问桑纪瑶“这些你都背下来了?”
桑纪瑶头点其拨浪鼓,“这一本都背下了,你随便抽吧。”
萧翰眼珠子一转,笑容逐渐让人迷惑,“今天我要换一种方法,我教你玩飞花令吧。”
“飞花令?”这三个字再说一遍,就是表明她听不懂。萧翰也耐心,“就是让你说出有花的诗句……”
“这个简单啊,花谢花飞花满天……”
“不是这样哦。”
“那是如何?”
“是要你说七句诗,每句诗中都有花这个字。第一句的花在第一个,第二句的花是第二个字,第三个是第三个字,以此类推……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以花字结尾。”
“哦,”桑纪瑶明显一知半解。
“开始吗?”
“开始了,花谢花飞花满天。”
萧翰重重点头,“嗯,好。”他看向她,期待他接下来的一句,而桑纪瑶却久久没有开口。
“唉,我知道的有花的诗都不超过七句,这样真的弄不来……唉,真的真的……”
萧翰脸耷拉下去,“那我来告诉你,第二句是“稻花香里说丰年”。”
桑纪瑶点头,“不错,第二个字。”
“第三句,不是花中偏爱菊。”
桑纪瑶继续点头。
“第四句,采得百花成密后。”
“第五句,春风桃李花开日。”
“第六句,我花开后百花杀。”
“第七句,江成五月落梅花。”
听完全部,桑纪瑶眼前一亮,除了惊叹还是惊叹,“好啊,萧翰哥哥你好厉害!”
萧翰哥哥脸色很是不好看,“单我行有什么用?你用心了没?”
桑纪瑶把脑瓜子转向别处,“用了啊,脑袋都要爆了呢,就是记不住。”
萧翰眼皮拉得更下,“你还说,这本诗集后面都是崭新的,你根本没有翻。”
“我我我……”桑纪瑶理亏,不说话了。
“给我把它们再背一遍,下次我还玩飞花令,用别的字。”
桑纪瑶不情不愿的点头,脑袋耷拉下去。
“不是我要为难你,”萧翰叹一口气,“我将来要进京赶考,是要做官的。你如果不识得文墨,难免叫别人看我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