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他家主子偷偷跑出来找宫玉珩报仇,宫里谁也不知道,倘若中途他家主子有个三长两短,或是挂了彩受了伤,可让他回去如何交差?
他这条贱命,只怕连他家主子的十分之一都不及啊!
想到这里,风冥抽佩剑的手都些抖。
他不是怂包,可就是担心会牵连到家人。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上!”楚凌云又一次催促。
“他敢!”宫玉珩的手上陡然加大了力道,那种近乎窒息的感觉,让楚凌云不由自主剧烈咳嗽起来。
“快,快给我上。活捉了他,本,本王重重有赏!”一句话,楚凌云说得极是艰难。
风冥闭了眼,狠了心。
打不过是死,打得过,还是一死。
左右都是一死,不如就豁出去吧。
于是,拿着佩剑的手猛地一紧,剑身出鞘,朝着宫玉珩的肩窝刺去。
然而,宫玉珩却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就在佩剑快要触及他的头发时,他猛然一用力,那青铜宝剑便被他的内力震成了两段,“哐当”一声,狼狈落地。
风冥顿时傻眼了。
要知道,他这把剑可是削铁如泥的青铜宝剑啊,竟然就这样被宫玉珩轻而易举的摧毁了。
不光是风冥,就连楚凌云神色间也多了几分不安,“早知道,就把父皇身边的大内高手都一并带来了。”
不安后,是深深的遗憾。
秋婵则是一脸星星眼的看着宫玉珩,暗自嘀咕:想不到这家伙内功这么深厚,本来她以为风冥的内力就是极好的了,谁知道,这家伙竟然高出风冥这么多。这次若是能顺利冲出去,一定要向他讨教两招,一则用来防身,二则强身健体。
嗯,就这么决定了。
秋婵一脸笑嘻嘻的,却在与宫玉珩的黑眸对视之后,忽然听他飘出一句,“你若想学,日后我亲自教你。”
啊?
她心里想的什么,他怎么知道啊?
莫非他还会读心术?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腻歪,再一次闪瞎了楚凌云的眼,只见他身下猛地一闪,试图用快速出拳用手肘袭击宫玉珩,奈何被他一眼识破,又一掌劈在了他的腰侧,疼得他咬牙切齿,“宫玉珩”
“本王在呢!”他一派懒散随意,彻底激怒了楚凌云,只听他大喝一声,“人呢,全都给我出来。”
“主子”风冥试图阻止,奈何楚凌云理智被愤怒灼烧,完全听不进他的话,“把人全都给我召集起来。”
风冥无奈,只得点头,“是。”
人在生气时,容易犯二。
就比如此刻的楚凌云。
只听他一声令下,埋伏在暗处的人,便纷纷飞檐而下,门外很快便响起嘈杂的脚步声。
不多一会儿,他们这间屋子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瞟了一眼门外,楚凌云颇有些得意的觑眼看着宫玉珩,“今日你落在我的手里,是逃不出去的,我劝你还是投降吧。”
“是吗?我看未必。”宫玉珩淡淡撩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一股子不屑,仿佛在说,手下败将,还有脸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的人早已将这间客栈团团围住了。
他嘚瑟的眼神,不知为何,秋婵看了只想笑。
外人皆传他是冷面大将军,不讲情面,不仅不近女色还不近人情。总之,传得神乎其神,十分骇人。
毫不夸张的说,提及他,不少人都会变色。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只不过是他的外表,内心里,他其实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敏感之余还带着几分孩子气。
而且,在她面前,特别的无赖,动不动就说一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做一些让她羞羞的事情……
以前,她对他一直是抗拒的,抵触的,讨厌的。
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心里的某个小角落里,竟然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梦里会梦到。
不见的时候,会想念。
抬眼,恰巧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心里漾起微甜。
下一秒,她也真的笑出了声,“平诸王,我劝你还是别瞎折腾了,没想到你不光身残,脑子也残了。”
“你什么意思?”楚凌云身形一僵,眼神里渐渐起了杀意。
“没什么。”秋婵挥挥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儿,浑然不把楚凌云眼神里的杀意放在心上。
她不怕,是因为她知道宫玉珩就在身边。
宫玉珩不怕,是因为他知道,楚凌云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