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想到平日里孙月梅的可恶嘴脸,秋婵就气得厉害,但是此刻,见她眼底似有祈求之色,她倒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唉,说到底,她也只是个被爱情冲昏了头的无辜受害者。
于是,点了点头,她指着他们家屋子后面的那片小树林,“就去那吧,那里轻易不会有人去。”
孙月梅点点头,破天荒的竟是没有反驳,“好,就听你的。”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那里。
不过,让秋婵没想到的是,不过才走了这几步路,孙月梅竟是有些气喘吁吁。
“你还好吧?”她忍不住问道。
孙月梅掏出衣襟里的手帕,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喘着粗气儿道:“还好,不过是有些累。”
怀孕的人易累。
这个倒是真的。
“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睨着孙月梅,她淡淡道。
孙月梅似是有些犹豫,又有些拿不定主意,“我还是那句话,求你把文轩哥还给我。我知道,他心里其实一直都没有忘记你,可是,你能不能看在我肚子里的孩子的份儿上,把他还给我?”
孙月梅说着,已是泪眼涟涟。
秋婵有些无语。
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她霸占了杜文轩一样。
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怒气,但考虑到孙月梅毕竟是个孕妇,到底忍住了,“孙月梅,你这话说得便是好笑了,杜文轩是你的男人,你自己不看好了,难道还要怪我不成?”
顿了顿,鼻翼里冷哼了一声,“实话告诉你,我对那个男人根本没兴趣,至于那天说得那些话,我也只当是一只苍蝇在我耳边放了个屁。”
闻言,孙月梅眼中闪现出一抹喜色,“你,你是说真的?”
“千真万确。”秋婵不屑地摆摆手,然后走到一棵大树下,仰头看了起来,“你若是想要跟我说得就是这些,那你大可以放心,我对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不感兴趣。”
树上一串串的白花,开得极是灿烂,风一吹过,似乎还有阵阵花香拂面。
她怔了许久,才想起来,原来竟是棵老槐树。
看来,又有新鲜物可以吃了。
嘴角,不自觉爬上了一丝笑意。
或许,她真该听秋草的话,在镇子上开一家酒饭馆,没事儿就自己捣鼓点新鲜玩意儿,保不齐生意会盖过聚鲜斋呢!
然而,这一幕落在孙月梅眼里,却只以为是嘲弄,她用力咬了咬唇瓣,像是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一般,“秋婵,我知道之前我和我娘做了许多伤害你和秋草的事,可你要知道,我也没有恶意的,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次,顺便,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
和李翠兰合伙,差点没把她弄死,这还不是恶意?
那么,什么才是恶意?
秋婵冷笑一声,语气里有几分冷淡,亦有几分疏离,“孙月梅,咱们不妨就事论事儿。之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何况我命大也没有被你们毒死。至于现在吧,你心里打得什么主意,我其实吧,也知道。”
闻言,孙月梅猛地一下抬起了头,看起来像是很不可思议一般,“你,你知道什么?”
这个决定,她也就昨晚才做的,秋婵又怎么会知道呢?
见她神色凝重的盯着自己,秋婵撩唇一笑,“我不光知道,还知道杜文轩不会娶你。”
他虽然有时候把持不住自己,但脑子却还是清楚的,他明年春天就要参加春闱了,到时候,若万一考上了,随便封个小官做做,就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到那时候,只怕是想要嫁给他的姑娘,排成长龙了。
就即便是他考不中,那也没关系。
他长相清秀,很是说得过去,再加之肚子里有点墨水,会做一些酸腐气息的诗,哄女孩子开心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而那些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喜欢的正是他这种类型。
所以,他断然不会为了孙月梅这个丑八怪,而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的。
孙月梅心里本来打了十足的如意算盘,没想到却是被秋婵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你胡说,文轩哥他不会这么狠心对我的,我肚子的孩子,他断然不会不要的。”
说着,竟是嘤嘤啼啼的哭了起来。
秋婵无语翻白眼,只想对她说:“傻姑娘,你快醒醒吧,那些个话只不过是他为了哄你上床,随心胡诌的。娶你一个家里没钱没势的穷丫头,他脑子有坑吗?”
只可惜,看孙月梅哭得伤心,到了嘴边的忍不住又咽了下去。
唉,谁让她天生不是做坏人的料呢!
既然知道了这个秘密,索性就好人做到底,帮帮这丫头吧。
但愿经历此事后,她能吃一堑长一智。
“喂,孙月梅,你听好了,杜文轩今天晚上约了我在后山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