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她自己不说。
至于晚上杜文轩的邀约,她本也没打算去。
现如今,既然孙月梅已经知道了,她更是懒得再去搭理那个渣男了。
看着孙月梅抽抽搭搭的看着自己,秋婵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慵懒的笑了,“你觉得,我会说吗?”
“之前,之前是我和我娘做的不对,”孙月梅战战兢兢,“但是,那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也从家里搬了出去,日子过得也不错,所以”
“所以什么?”秋婵追问。
“所以”孙月梅支支吾吾,不知道后半句话该不该说出来。
没想到,正当她犹豫踌躇的时候,秋婵却是率性的摆了摆手,。“放心好了,我没兴趣管你们之间的闲事。”
孙月梅却是明显不太相信,追问道:“你确定不会说出去?”
明眸在孙月梅那张胖脸上扫了一扫,秋婵笑了,冷冷的,“孙月梅,不是人人都像你和你娘那样心思歹毒,我再说一遍,我既没兴趣又没功夫,去管你们之间的闲事。最后奉劝你一句,坏事做多了,终究是会遭到报应的。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来就是你的报应。”
话说完,大步流星走了,徒留孙月梅愣怔在那里。
可不是吗?
如今,报应不是来了吗?
摸着自己的小腹,孙月梅泪流不止,不知道是懊悔的眼泪还是感动的眼泪。
或许以前,她和她娘,真的是做的太过分了。
从小树林里出来,秋婵特意又拐了一趟王婶儿家,大门开着,显然,人已经回来了。
“秋婵呀,快进屋里坐。”院子里,王婶儿正在捡豆子,看见她,忙站了起来,亲热的拉住了她的手。
秋婵冲王婶儿笑了笑,“婶子,我才刚做了些凉粉,做得多,一顿吃不完,就拿来给你们尝尝。”
“你这孩子”王婶儿边拉着她坐下,边嗔怪,“你家里人多,何必又给婶子拿来呢!”
秋婵亲昵地挽住王婶儿的胳膊,“这是个新鲜物,当然要先拿来孝敬婶子你们两个了,哦对了,福伯没在家啊?”
“哦,他下田里了,还没回来呢!”王婶儿重新端起豆子放在腿上,“对了,丫头,婶子听说你要在村里招工?有这个事儿吗?”
“嗯。”秋婵点点头,“我是有这个打算,婶子到时候也去吧?顺便,再帮我物色几个老实肯干,手脚利索的婆娘,到时候,咱们不必再跑去镇子上做工,在家门口就能赚到钱了。”
家里的男人已经够多了,所以,再找几个手脚麻利,爱干净的婆娘,她的鲜花作坊就可以正式开工了。
王婶儿笑着拍着她的手,“放心,到时候婶子一定第一个报名。”说完,又满脸疑惑问了一句,“丫头啊,恕婶子多嘴问一句,你那个作坊里不招收男的吗?”
望着王婶儿爬满了皱纹的脸,秋婵粲然一笑,“是啊,目前来说只招收女工,婶子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
家里的男人已经够多了,所以,作坊里只需要再收几个女工就可以了。
闻言,王婶儿立马打了包票,“没问题,这件事包在婶子身上。”
“那就谢谢婶子啦,”秋婵说着,将脑袋窝在王婶儿的怀里,像个撒娇的小姑娘似的。
活了两世,也就只有在王婶儿面前,才能找回一点点缺失的家人的温暖。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会对王婶儿他们两个这么好的原因。
她的字典里,有这么一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出了王婶儿家的门,竟又看到了孙月梅,她眼角的泪痕倒是已经干了,不过,那红肿的眼眶,还是能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刚才哭过。
“既然不想让你娘知道,就振作一点。”走过她身边的时候,秋婵好心提醒了一句。
孙月梅没说话,就只是点了点头。
在这个视女子贞洁尤为重要的朝代,未婚先孕,那就意味着她的一辈子已经完了。
说到底,孙月梅也是个可怜鬼。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怪不得别人。
想当初第一次在山上撞见她和杜文轩的时候,秋婵就曾提醒过他们,小心玩火自焚,可是他们不听。
非要折腾大了肚子,才消停下来。
唉!
暗叹了口气,秋婵快步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