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秋婵心中所想,肉包却是一无所知。
他见秋婵神情痛苦地看着自己,还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了呢,“姑娘,您没事吧?”
秋婵闲闲看他一眼,懒得说话。
只听他又开启了自言自语模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好好的蛋液怎么就变白了呢?”
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定是不会相信,鸡蛋搅得时间长了,竟然会变成这样的。
我去!
这感情儿还是个好奇宝宝啊!
秋婵彻底无语了。
只见她深呼吸了两下,确定自己不会上前暴打他一顿,才睨着肉包淡淡道:“你倒是说说,在我让你打蛋液的时候,除了蛋液还放进去了什么?”
“还放进去了什么?”肉包托腮还真就认真想了起来,“除了蛋液,就只有白砂糖了。”
秋婵一拍手,“这不就对了。”
“对什么?”肉包尚在懵圈中。
看他表情,秋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时空是古代,他们是不懂这些的。
于是,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其实就是物理反应,通过不停地搅打使得空气充入蛋白,从而体积膨胀象发起来一样,这时经搅打的蛋白变形成球蛋白和粘液蛋白……有糖的加入是为了打出的泡泡细腻,这样的蛋白霜会更加稳定。”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然而,肉包却仍旧是一脸懵比,“姑娘,什么是球蛋白和黏液蛋白啊?”
秋婵快哭了,“肉包兄,你是不是打算搞研究啊?”
肉包没反应过来,“搞什么研究?我只是好奇而已。”
不搞研究,你问个毛线啊!
秋婵真心给他跪了,“没什么,既然不搞研究,那你还是赶紧出去吧,你再耽误我一会儿,这蛋白就不能用了,面包也做不出成了。”说着,又重复了一遍,“面包,你还想吃吗?”
“想吃,想吃。”肉包忙不迭点头,往灶房外走。
可是,走了一半又折了回来,只见他那双犹如刀片割了一下的无敌小眼睛早已弯成了月牙,“姑娘,俺有得是力气,你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了。”
秋婵万分无语的睨了他一眼,想到自己刚才打算让他教自己功夫的事儿,便道:“说没有吧,其实也有一件事,想要叨扰你帮个忙。”
肉包嘴角微微一抽,“姑娘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姑娘只管吩咐就是,但凡小的能做,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惜。”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说实话,他很有自知之明。
秋婵显然被他这态度逗笑了,挥了挥手,“哎,别说的那么严重,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想要拜个师学个艺而已。”
肉包有些吃惊,“姑娘厨艺这么厉害,还要学什么艺?”
眼尾斜睨着他,秋婵淡淡道:“学武功,不成吗?”
“成,成”肉包嘴角又抽了抽,疑惑地看一眼秋婵,“姑娘不是有武功吗?”
“呵呵。”秋婵笑。
她是有功夫。
不过就是些三脚猫的功夫,也就对付对付那些个地痞流氓还行,若是真遇到个厉害的,三两招儿也就露馅儿了。
肉包被她笑得有些瘆得慌,正了神色道:“既是如此,姑娘若真想学,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就只是”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一脸难色。
一想到宫玉珩那剔骨刀似的冰冷眼神儿,他就腿肚子直发软,浑身直冒冷汗。
“莫非你有什么难处?”秋婵观他表情,心中已了然七八分,“我是看你早上练得那啥功夫挺厉害的,所以想着跟你学两招儿,怎么,你不会是这么小气,不想教我吧?”
“哦,不不,不是的。”肉包摇头,顿了顿,又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吧似的,“姑娘若是真想学,那我豁出命,也是会教的。”
秋婵一脸鄙夷,“大哥,不用吧?”
就教个功夫而已,有那么严重吗?
其实,她是有所不知。
宫玉珩私下里,已经跟他们所有会功夫的人都交代过了,除了他,谁也不许教秋婵武功。
所以,肉包才会这么怕。
不过,转眼看到秋婵眼神里的殷殷期望,他又觉得跟每日都能吃到可口饭菜比,自己被宫玉珩打一顿,其实也算不上什么。
于是,压低了声音道:“无妨,姑娘若是真想学,在下教就是了。”
得了肉包的准话儿,秋婵自然十分高兴。
只见她冲肉包挥了挥手,“暂时没什么事了,你出去吧。哎,等等。”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肉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秋婵冲他笑了笑,“那个,你若是暂时没事儿做的话,就多劈些柴吧。一些码放到院子里的柴垛上,一些送去给李大壮家。”
最近,李大壮和林青山忙着给人盖房子,总是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回来。
他娘王氏又是个不顶用的,他爹年纪大了,砍柴这些力气活儿,总归是干起来有些力不从心的。
她家有的是壮劳力,所以,也就是举手之劳。
肉包点点头,出了灶房。
谁知,就在灶房门口,竟和埋头跑进来的铭烟撞在了一起。
“哎哟,我的头。”铭烟捂着自己的脑袋,疼得龇牙咧嘴。
肉包乃惯常习武之人,身子早就练成了铁疙瘩,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
不仅不觉得有什么,还十分鄙视的瞪了一眼铭烟。
吓得铭烟一个哆嗦,立马乖乖给他让了一条路出来。
哼,有功夫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