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瞥了一眼玉秀,走上前道:“我看这位姑娘脸色苍白,嘴唇发白,怕也是过度操劳,待会儿我给你娘开完药,也给你开两副药调理一下。”
“不。”玉秀几乎是下意识就拒绝了。
真是个傻孩子!
秋婵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将她扶坐在身边的椅子里,宽慰道:“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放心,一切有我呢!”
玉秀苍白着脸点点头。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秋婵知道她是担心银子不够,于是趁她撑着额头休息的时候,走过去悄悄给陆长生嘱咐了一声,给玉秀也开了几副药,并将两人看病的银子也都付了。
回身,看到玉秀已经撑在椅子上睡着了,她摇了摇头。
这丫头,跟自己的前身,那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看到陆长生还在柜台上抓药,秋婵走过去,小声问了一句,“掌柜的,玉秀她娘到底得的什么病啊?”
据她所知,心脏病,脑溢血,以及严重的颈椎病什么的都能引起晕厥。
不过,这里没有先进的仪器,显然不能进行准确的确诊。
只听陆长生扫了一眼椅子里的玉秀,缓缓道:“劳累过度引起的暂时性晕厥,我已经给她施了针,疏通了身上的血液,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两个时辰,应该就能醒了。”
陆长生说着,将抓好的药递给秋婵,“时间不早了,今晚你们就在医馆将就一下吧,待会儿我让小六子给你们送两床薄被过来。”
“嗯,那多谢了。”秋婵颔首。
“若没什么事,我先去睡了。”陆长生看着秋婵抿唇一笑,捏着额角回后院去了。
秋婵“嗯”声,目送他离去。
现在的陆长生,早已不是几个月前,那个臭屁的陆掌柜了,现在的他,名声大噪,简直成了桃源镇最有名望的大夫。
他素来喜欢研究医书,白日里没空的时候就坐在那里潜心钻研。不光如此,他还虚心去附近的镇子村子里和一些有经验的大夫交流经验。
而且,他家本就是医学世家,他从小就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十几岁时便已经可以开堂坐诊了。只不过后来医馆生意每况愈下,他心灰意冷,倒是颓废了一段日子。
如今,重拾医术,加之又潜心修习,自然比之前更胜一筹。
据玉秀说,她娘最近一直都忙着准备她哥成亲用的东西,每天白天也是做针线,晚上也在做,可不就是劳累过度了吗?
看着手里的药,秋婵径自走到了后院的灶房,然后引了火便开始煎药。
虽然吴氏平日里有些嫌贫爱富,但是心眼儿却也没有坏到哪里去,所以秋婵并不希望她出什么事。
更何况,这吴氏又是她好姐妹玉秀的亲娘。
等端着药回来时,小六子已经将薄被送来了,玉秀也已经醒了过来。
秋婵端着药笑吟吟走进来,“刚好你醒了,快给这碗药喝了。”
“我的药?”玉秀有些惊讶。
刚不是说不用抓药了吗?
秋婵抿了抿唇,“不是你的,难道还是我的?快喝了,你娘这一病,需要有人时刻在旁边照顾,你若是倒下了,难不成让我去照顾你们俩?”
“已经够麻烦你了,哪能让你照顾我呢!”玉秀伸手将药接了过来,心里对秋婵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三口两口喝完了药,她便催促秋婵他们赶紧回去。
秋婵看她虚弱的样子,很是心疼,便说道:“算了,来都来了,我还是在这里陪你吧,等天亮的时候再走也不迟。”
反正被子都送来了,医馆也有地方住。
“秋婵,谢谢你。”玉秀心里万分感激,憋着一肚子话要说,可到了最后,却只能说出一句谢谢。
秋婵白她一眼,“嗨,咱俩谁跟谁呀,你还跟我客气,你安心躺会儿吧,我出来之前,让良平去通知林青山了,大约天亮他就来了,到时候有他陪着你,多少也有个照应。”
听到秋婵提起林青山,玉秀苍白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丝血色,嗔怪道:“你怎么给他说了啊,我哥他就在镇子上。”
秋婵拍了拍她的手,调侃道:“你呀你,这是他未来的娘,咋就不能给他说了?”
一句话,说得玉秀头低了下去,小声嘀咕道:“你别乱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再说了,我娘还没同意呢。”
她娘是没同意,不过,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同意呢?
“所以呀,”秋婵冲她眨眨眼,“这次不是个大好机会吗?等他来了我会跟他说,让他好好表现的。”
“嗯。”玉秀头埋得更低了。
她喜欢林青山,而林青山也喜欢她,这本是天作之合。
就只是因为玉秀她娘看不上林青山,嫌他家里太穷,所以迟迟不同意让玉秀嫁给他。
看到玉秀那那种娇羞的小女儿姿态,秋婵除了叹息就还是叹息。
古代的女子,地位怎么就那么低下呢?
就说玉秀家,她娘偏心她哥,家里最好的都紧着她哥,甚至为了给她哥准备聘礼钱,不惜牺牲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可是,最后累晕了,却还得指望女儿来伺候自己,这是多么的讽刺啊!
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闪进来一个人影儿,秋婵定睛一看,可不正是那谁吗?
这可谓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