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宫玉珩温声回答,然后大掌反过来将她嫩白的小手包了进去。
他的掌心温热,还带着薄薄的老茧,让秋婵心头莫名一动,忍不住就掀眸朝他看去。
而他,亦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只觉得两人眼底有诉不完的衷肠。
初秋的傍晚,火红的云霞缠绕在天幕间,甚是妖娆美丽。
那云霞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原本就俊美明艳的脸庞笼在其中,异常温馨。
然而,这一幕落入身后的慕容云锦眼里,却是气得要炸毛,咬牙恨恨说了句,“果真是贱人,竟然已经明目张胆到这个地步了,看来我必须要有所行动了。”
骂完,转身气哼哼的回了房。
这个点儿了,后厨里早已有人开始准备晚饭。这几天酒楼不做生意,所以好几个伙计都跟秦慕枫告了假,回家探亲去了。
余下的三个人,因着都是孤家寡人,家里没什么人牵挂,索性就留在了酒楼。
他们的手艺虽比着掌勺大师傅错的远,但是日日都在后厨做工,耳濡目染,也会做几个拿手好菜。
见到秋婵和宫玉珩相携进来,三人忙躬身道了句,“公子,姑娘。”
宫玉珩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秋婵则是随口问了一句,“这样香,锅里煮的是什么?”
“回姑娘。”其中一人上前恭敬说道:“是糯米甜粥,再有半刻钟就要煮好了。”
“哦,怪不得这么香。”秋婵颔首。
这时候,糯米的香甜全都发散了出来,所以满屋子闻起来都是糯米的清香。
尤其是,秋婵肚子饿了。
“秦掌柜说晚上姑娘要做羊肉串儿,所以晚饭吩咐我们熬一些清淡点的粥,再配上几个素菜。”那人见秋婵久久不说话,故而解释起来。
宫玉珩自不必说,因之前一直住在这里,所以大家对他都不陌生。只是他平素比较冷漠,所以没人敢上前主动招惹。
但众人也都知道,他唯独对秋婵,分外宠溺,所以便知秋婵在他心中地位不凡。加之,秦慕枫和秋婵关系也十分好,所以几人对秋婵就有些讨好的意思。
“嗯,不错。”秋婵颔首,闻着那正在熬煮的糯米粥的香甜,肚子是越发的饿了。
“姑娘要帮忙吗?”另一个小伙计眼明心亮,看到秋婵在看那整只羊,便上前献媚。
秋婵转动眸子看了看他,微微一笑,便道:“如此一来,甚好,多谢了。”
“姑娘太客气了。”伙计咧嘴,说话憨憨,“我们做下人的,理应做这些粗活儿。”
秋婵皱眉,然后打断了他,“莫要这样说,既是在一起做事,那就代表大家有缘分,照你们这样说,我也是这里的下人了不是?”
仔细论起来,她只是一个乡下丫头啊!
闻言,那人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了,“姑娘快别这么说,小人绝无此意。”
本想拍个马屁,没想到却拍差点儿惹了祸端。
宫玉珩不是个好惹的,他心里知道。
看他一下子这么紧张,秋婵忍不住就笑了,“好了,跟你开个玩笑的。酒楼虽说是秦掌柜的,但是你们也都是其中的一份子。你们在这里做事,虽然做的是粗活,但是却也是酒楼不可少的一份子,也是能给酒楼带来利益的。你们给酒楼带来利益,然后获得相应的报酬,大家目标是一样的。所以,根本没有下人一说,以后再别这样贬低自己了。”
是这样的吗?
秋婵的一番话,让那人受宠若惊,点头如啄米,“是,姑娘所言极是,是我失言了。”
“不是你失言,是你们应该转变观念。”秋婵抿唇,“好了,赶快做饭,待会儿请你们吃羊肉串儿。”
“我们也能吃吗?”那人闻言,问的小心翼翼。
秋婵就笑了,反问他,“为何不可以吃?”
宫玉珩也罕见的牵了牵嘴角,“既是酒楼的一份子,那就该有福同享。”
他一直这么教育手下的兵士,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那小伙计听了他们的话,又咧嘴,憨憨的笑了。
另外正在做菜的两人听了秋婵的话,也忙笑了起来,趁机插话,“姑娘公子都是好人,秦掌柜也是好人,我们愿意好好为酒楼做事。”
“嗯。”秋婵抿唇,“快做吧,待会儿忙完好吃肉。”
“是,姑娘。”
不知为何,两人闻言,眼角竟有些濡湿。
这年头,有谁拿他们正眼看过?没钱没权,在别人眼里就什么都不是。
好在他们运气好,寻到了聚鲜斋这样的大酒楼做事,而且掌柜的待人又和气,三人本就心存感激,如今听了秋婵的一番话,心里越发觉得热血沸腾,觉得今后应该好好为酒楼做事。
毕竟,帮酒楼,就是在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