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婵见他们都一脸不解看着自己,便笑了,“能不能烤着吃,待会儿不就知道了?”
说罢,又道:“好了,赶紧将它们收拾干净,等小五把东西拿回来,咱们就开吃。”
然后,又扭头对宫玉珩道:“咱们先去搭架子吧。”
烧烤架子,酒楼的伙计不会,就只能他们亲自动手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两人就从后厨走了出来,然后,就看见慕容云锦的贴身婢女站在厢房外的门口,正忿忿不平看着他们。
“有事吗?”宫玉珩语气疏离。
平儿咬了咬下唇,尽量压制住心中不满,“回将军,我家小姐自回来后,一直不太舒服,您若是方便,就过去看看小姐吧。”
言辞恳切,很能打动人。
然而,宫玉珩却说了句,“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去医馆请个大夫,这个点,医馆应该还没打烊。”
“将军”平儿不甘心,“我家小姐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能见见将军,如今我家小姐身子不适,将军……”
“你还有事吗?”宫玉珩凉薄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有些不耐烦。
平儿抬起头,张了张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作为一个女人,她想不通。
她家小姐好歹也是相府千金,长得又花容月貌,在都城,喜欢她家小姐的世家公子不知道有多少。
可偏偏这位对她家小姐没什么兴趣。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平儿无法理解宫玉珩的想法,那双微垂的眸子,便私下里将秋婵又打量了一番。
长得还算可以,只是身份太卑微了。
平儿觉得,自己虽然只是一个丫头,但是却是都城相府里的丫鬟,身份都比秋婵要高贵不知多少倍。
但是没用。
因为,宫玉珩看秋婵的眼神,不一般。
温柔中带着宠溺,这是她家小姐从未有过的待遇。
平儿就知道,她家小姐是没戏的。
一个男人不爱一个女人,那么,任凭那个女人怎么努力,都是没用的。
这世上最无能为力的,便是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有那么一刹那,平儿为慕容云锦感到难过。
可是,很快她就改变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因为她想到了平日里相处的一些琐事:慕容云锦待她并不好,不光对她一个人不好,她对所有的下人都是一个样儿。
在她面前,平儿从来都是没有自尊的。
倏忽间,想了这么多,再回神的时候,秋婵已经和宫玉珩有说有笑的搭起了烧烤架子。
“他们要干什么?”平儿不解,恨恨地跺了一脚便回厢房去了。
厢房里,慕容云锦还在等着她。
“对不起小姐,是我太没用的。”平儿低眉顺目,不敢抬头看慕容云锦的脸。
“没用的东西,还不给我滚出去?”慕容云锦拿起手边一个花瓶便朝她丢了过去,“滚出去,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不想看见你。”
于是,平儿就被赶了出来。
她的额头被花瓶砸中,破了点皮,她用手捂着,想要快速躲起来,不让人看到,但还是被不远处的秋婵捕捉到了。
“平儿姑娘,你怎么流血了?”秋婵停下手里的动作,走过来关切问道。
平儿瞪了她一眼,没好气,“要你管。”
见她要走,秋婵也不急,慢悠悠道:“据我所知,这种伤口,若及时处理,只怕是要落下疤痕的。”
留疤,对一个姑娘家而言,那就相当于是毁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平儿虽只是慕容云锦身边的一个婢女,但却也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的。
她不想一辈子都做丫鬟。
闻言,她停住了脚步,“你这话什么意思?”
秋婵看着她,满脸真诚,“就字面意思啊!”说着,瞟了一眼慕容云锦所在的厢房,“你没有把事情办妥,惹恼了她?”
平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猜的。”秋婵语气淡淡,拉过平儿的手,去看她那伤口,看完后,便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话说完,便朝宫玉珩走去,“上次你给我的伤药,还有没有了?”
宫玉珩转过头看了眼捂着额头的平儿,血正顺着她的手指缝留下来。
转回视线,他说:“有,在我房里的一个小匣子里,你过去拿吧。”
闻言,秋婵转身就走,拉着平儿进了宫玉珩的房间。
上次悬崖边,宫玉珩给她的伤药效果非常好,她和秋草用了之后,伤口不仅不疼,而且连一丁点疤痕都没有落下。
“你坐好,我尽量轻一点,不碰着。”找到了伤药,秋婵快速拧开瓶子,开始替平儿上药。
看着她这般对自己,平儿莫名就红了眼眶,“谢谢。”
“傻丫头,谢我做什么,这不过是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