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婵清亮的眸子里又有了浓稠的笑,带着讥讽,“慕容小姐难道这么健忘,刚刚的事情都已经忘了吗?”
慕容云锦目光闪烁,端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会知道的。”
看她不肯承认,秋婵倒也不急,在另一把花梨木椅子里坐下,一派悠然看着慕容云锦,“时间还早,慕容小姐好好想想。”
秋婵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秦慕枫的声音,“秋婵,慕容大小姐没事吧?”
“没事,我已经服侍慕容小姐睡下了。”秋婵淡淡应道。
门外“哦”了一声,然后响起了低低的说话声,“阿珩,咱们也先回房吧。”
“贱坯,为什么要撒谎,这下你高兴了?”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走远,慕容云锦十分生气,一脸不悦看着秋婵。
“高兴?我为何要高兴?”秋婵眉眼如水,甚至还带着笑,一派温和,“慕容小姐这夸人的方式很特别,我喜欢。”
她的平静彻底激怒了慕容云锦,她握紧了拳头,脸色铁青,“果真是个下贱的,真不知道宫哥哥到底看上了你什么?”
秋婵眉梢都没动一下,软软说道:“我一个贱人都有人喜欢,而你慕容大小姐却……”没人爱。
后面那半句秋婵没说,但是也足以让慕容云锦气炸了肺。
她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自己连个贱丨人都不如吗?
一时间,胸腔里被愤怒充斥,慕容云锦差点儿就要失去理智,只是碍于面子,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才没有爆发,“你给我出去。”
“你确定要现在赶我出去?”秋婵看着她氤氲了红霞的面颊,笃定问道。
慕容云锦似乎也觉察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儿,浑身绵软双颊滚烫,身上感觉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燃烧,一触即发。
“你给我吃了什么?”慕容云锦后知后觉的问。
秋婵则敛起水眸睨了她一眼,然后轻轻笑了笑,“慕容小姐自己的东西,难道不知道吗?”
慕容云锦心头倏然一紧,舌头都打了颤,“贱人,你给我的酒里面下了……?”
后面那个字,慕容云锦没说完。因为秋婵蓦地冷了脸色,眸间的笑意也已经荡然无存,“难道不是慕容小姐先算计我的吗?”
慕容云锦紧紧攥紧了拳头,她刚才的确是有意要算计秋婵,不光秋婵,就连宫玉珩的杯子里她都做了手脚。
她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很迫切。
这样,宫玉珩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早上他们在房里说得那番话,她已经知道了,知道宫玉珩对君上的赐婚很不满意,已经准备要退婚了。
所以,她需得提前做准备,这样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差那么一点,
她就要胜利了。
她方才借着醉意说出来的那番话,宫玉珩明显已经有所动容了,只要他肯踏足自己厢房半步,她的计划就成功了。
那么烈的东西,定力再强的人,也受不了。
一旦成功了,即便这个男人暂时还不爱自己,那么,来日方长,慕容云锦自信,也能让他回心转意。
只差那么一点点,鱼儿就上钩了。
她自负各方面都碾压秋婵,一个乡下丫头,根本不足为惧。
然而,却是前功尽弃。
临门一脚,却被秋婵给搅和了。
慕容云锦气,气得恨不能拿刀砍死她。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就有惹来了身体上更大的不适,她烦躁的用手去抓扯衣领,原本华美熨帖的衣服被她扯得有些凌乱。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慕容云锦强撑着理智,质问秋婵。
这明明是她算计好的,她实在想不明白最后怎么会被秋婵给识破了。
平儿。
对,一定是平儿出卖了她。
想到这大半天平儿都不知去向,慕容云锦笃定一定是平儿将自己的计划透漏给了秋婵。
不然,她根本不会想到。
一时间,想到平儿的背叛,慕容云锦心里又是一阵巨大的怒意涌上来。
“是不是平儿那丫头?”浑身的热浪一阵阵袭来,包裹着慕容云锦炙热的身体,让她双目赤红,失了理智,像个疯子一般紧紧抓住秋婵的衣襟。
秋婵毫不费力就将她的手掰开,神色淡然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事跟平儿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对你一片忠心。”
说着,丢下一个精致的小瓶子然后语气冷然说道:“这是解丨药,慕容小姐安寝吧。”
只是,走到门口时,复又转过身子来,目光清冷的看了眼躺椅里气得快要爆炸的慕容云锦,“希望你能好自为之,我不主动出击,不代表我软弱可欺,相反,若是再有下次,我绝不会轻饶。”
一番话说完,她扭头拉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