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还未及宋卿说话,宫玉珩忽然对着门外击了击掌。
宋卿狐疑。
很快,他就看到自己刚才在街上调戏的那位姑娘推门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
宋卿后背直发寒,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儿。
紧接着,便看到柳玥走到秋婵和宫玉珩跟前,福身略施了一礼,“柳玥见过二位。”
听这话音儿,他们认识?
宋卿眉头微蹙,不知秋婵葫芦里将要卖什么药。
柳玥的出现,秋婵其实也有些吃惊。
她记得刚才在街上的时候,她就小声跟柳玥说过,让她先走了啊,怎么这会儿她却在这里呢?
她心里这么想着,便拧眉看了眼宫玉珩。
是你把她带来的?
她眼底的疑问,宫玉珩很是了然,只见他点了点头,“柳姑娘,你把事情首尾说一说吧。”
柳玥颔首,然后就将自己在街上遇到宋卿,他如何调戏自己,自己反抗时,他又是如何跋扈甩自己巴掌,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她说着,秋婵就拿笔写着。
客栈的房间里都会备上纸墨笔砚,以防客人不时之需。
“你,你胡说,是你先勾引我的。”宋卿见秋婵将柳玥的话一一记了下来,当即大声反驳道。
柳玥笑笑,并未回答他,而是施施然走到秋婵跟前,颇有些感怀道:“柳玥多谢姑娘,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回去我一定向爹爹禀明此事。”
她从小在乡下长大,心地善良,也没养成什么小姐架子。故而今天出门的时候,并未带什么随从和丫鬟。
不成想,刚转到街上,竟然就遇到了宋卿。
他堵住了柳玥的去路,将她逼到了秋婵他们吃面的小馆子的一旁,试图对柳玥图谋不轨。
然后,秋婵就出来了。
想到这里,柳玥心里便一阵恶寒。
只见她转过身来,眼神冷厉的睥睨着宋卿,“没错儿,我的确是县太爷的女儿。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回去之后,定会禀告爹爹,让他秉公办理的。”
此话一出,宋卿顿时傻眼了,却故意拔高了声音冲柳玥道:“你胡说,据我所知,县太爷根本就没有女儿。”
他自诩从小就在桃源镇长大,他爹又和县太爷关系亲近,若是县太爷有女儿,他爹不可能不知道的。
所以,宋卿笃定,是秋婵他们在欺骗自己。
很有可能,是她们三人合伙演的一出戏。
可是,为什么呀?
难不成是有人想要报复他?
思及此,宋卿不自觉打了个激灵。
以前,像这样的龌龊事儿,他可没少干。
只不过,干归干,从来没人敢说什么,更没人敢当面教训他。哪一次他不是将人欺负一顿,然后提上裤丨子一走了之?
即便事后遇到有人闹,他也只是派人给上三五两银子,堵上他们的口,再拿他们家和县太爷的关系那么一打压,事情就算是解决了。
他爹对此,睁只眼儿闭只眼儿。
他的原则是,只要自己不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事儿,随便怎么折腾都行。
毕竟,桃源镇,除了县太爷就是宋员外了。
谁知道,这次却是走了霉运。
不仅人没弄到手,还白挨了一顿打,宋卿气得头顶直冒烟儿。可忌惮宫玉珩的武功,他有气儿也不敢发作的太厉害。
宋卿的话,让柳玥冷笑一声,道:“我爹有没有女儿,你随我一起去问问他老人家,不就知道了?”
“我也正有此意。”秋婵附和,说着便冲宫玉珩道:“阿珩,将他绑起来,扭送到县衙去。”
听到要把自己扭送到县衙,宋卿脸上倒是并没多少惧怕之意,“去就去,到时候谁哭谁笑,还不一定呢!哼!”
闻言,柳玥抿唇一笑,“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着瞧好了。”
她说话底气十足,看得宋卿心里越发没底儿了。
自己老爹虽然跟县太爷关系匪浅,但是自己所干之事儿毕竟不光彩,若是真闹到了县衙,不仅自己脸上无光,只怕自己以后的仕途也会鸡飞蛋打。
想到这里,宋卿忙改了口,“各位,我看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