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鲜斋目前虽说她和宫玉珩都有股份,但更多的时候却是秦慕枫一个人在打理。
不过,秦慕枫从未有过怨言。
他生性淡薄,不喜权势之争,如今一门心思全都放在酒楼上,这个世上除了聚鲜斋,好似没有什么能触动他的心了。
包括,女人。
不然,以连沐雪那般痴心的美人儿,他若是有意,只怕是早已动心了。
自古就有,女追男隔层纱嘛!
“对了阿珩,酒楼弄好后,我准备过两天再开业。”秦慕枫的话,打断了秋婵的思绪。
秋婵和宫玉珩齐齐朝他看过去,宫玉珩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微微颔首“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最后还是秋婵率先开口,“为什么呀?”
问完之后,她就觉得自己这话问的多余,肯定是有什么事羁绊住了,不然以秦慕枫那等精明,不会往后延期的。
毕竟,拖一天,聚鲜斋就少赚一天的银子。
这笔账,若是细算起来,是非常可观的。
空气静默了片刻,秦慕枫这才缓缓开口,带着一丝郁闷,“之前的掌勺大师傅我去见过了,他果真像你们所说的那样,并非真的摔断了胳膊。不过,从房顶上掉下来却是真的,只不过没那么严重。他之所以让人带花给我,只是想要我再给他多加点工钱……”
见秋婵和宫玉珩双双盯着自己,秦慕枫润了润唇瓣,又道:“我看他拖家带口的,上有老,下有小,日子过的着实也不容易。”
“嗯。”秋婵点了点头。
秦慕枫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
他虽然生意场上精明事故了一些,但是心地还是非常善良的。
而且,她猜的也没错儿,有些人,一旦心底起了贪念,便有些面目可憎。
不过,那个掌勺大师傅,她之前倒是跟他也没少接触,看他为人倒也不像是那种人啊?
莫不是有人从中做鬼?
想到这里,秋婵眉心微微隆了起来,“然后呢大哥,你答应了没有啊?”
她现在很想知道,秦慕枫是否承诺他了。
秦慕枫见秋婵问,便将自己之前在掌勺大师傅家里说过的一番话又原封不动跟秋婵和宫玉珩重复了一遍。
听到他没答应,秋婵不知为何,莫名松了口气。
一旦这次的要挟,秦慕枫退让了,那么他就会恃宠而骄,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这个来说事儿。因为,人心底的贪念一旦被唤醒,那么他就会很难再把控住。
这样的话,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想要发作一次。
贪心是病,得治。
何况,酒楼也并非是慈善机构。
所以,秋婵觉得,以退为进并非是个好办法。而且她觉得,那个人并非真的想要离开聚鲜斋,只不过是一时脑子进水或者是被人给利用了。
作为桃源镇最大的酒楼,聚鲜斋给出的工钱明显比别家都要高,所以,他放弃聚鲜斋投靠别家,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这么浅显的道理,秋婵都懂,秦慕枫和宫玉珩自然也懂。
“他或许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给利用了。”宫玉珩一直在一旁没怎么说话,忽然却蹦出了这么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来。
秋婵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颇有些跟他不谋而合的意思。
宫玉珩常年在外行军打仗,对于如何布控,如何防御,如何揣摩人心等,比她和秦慕枫都要缜密一点。
故而,秋婵觉得,他不会凭空瞎猜的。
只不过,何人居心叵测,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好了,这里让小五盯着,我们还是赶紧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吧。”沉吟了片刻,宫玉珩吩咐道。
看宫玉珩脸色,秦慕枫便知道,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于是连忙找人叫了小五过来,自己则紧跟着宫玉珩和秋婵去了后院。
一个酒楼没了大厨,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又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了一层。
聚鲜斋自开业到现在,掌勺大师傅一直在酒楼做的好好的,跟秦慕枫的关系也十分融洽,虽说之前也提出过加钱,但是两人并未出现过嫌隙,还经常在一起研制讨论新的菜谱。
甚至于,秦慕枫提出扩张店面内部修整的时候,掌勺大厨也没有什么异样。
反而是在聚鲜斋动工后,他说自己不能来了,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了。
这次聚鲜斋盘下了左右的店面,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现在,十里八乡的人都应该已经听说了。
秋婵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开业那天,这里熙熙攘攘的场面。
而这其中就不乏一些经常来酒楼吃饭的常客,他们是酒楼的老顾客,也吃惯了之前大师傅做菜的味道,所以,一旦开业那天给他们尝出了菜味儿不佳,只怕会生出很多事端来。
秋婵不敢想,一想就觉得背心里直冒汗。
没想到,隐藏在背后的那个人,心思如此狠辣。
不久前,她原本还想借这次聚鲜斋的开业,宣传一下美食街的事情,如今看来,恐怕要生变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