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锦掀开眼帘往宫玉珩的厢房看了一眼,然后盈盈水眸便蒙上了水汽。
她看着秦慕枫,声音颇有些大,“我丢东西了。”
“丢什么了?”
慕容云锦的话,真的是让秦慕枫一个头两个大。
他想赶快抽身。
可是慕容云锦却好似不打算放他走,只见她半拧了秀眉,大声说道:“我丢了一对儿翡翠镯子,秦掌柜,你可知道我那镯子价值多少银两?”
不待秦慕枫接话,慕容云锦又自顾哭诉道:“……那可是君上赏赐给我祖母的,真真的无价之宝,可是,我祖母见我喜欢,便割爱送给了我……”
秦慕枫不知她要做什么,故而只是静静听着,并未开口说话。
一番话说完,慕容云锦却并未看秦慕枫,反而眼角余光在一个劲儿的朝宫玉珩和秋婵所在的厢房看去。
好似她说的这番话,不是说给秦慕枫听的,而是故意要让他们两个听到一样。
想到这里,秦慕枫心下就了然了。
“……所以秦掌柜,我的镯子是在你的酒楼丢的,你说该怎么办?”慕容云锦这才将视线转移到秦慕枫脸上,作了最后陈词。
秦慕枫清了清嗓子,话说得一本正经,“既然东西是在我的酒楼丢的,我秦某断不会姑息那偷盗之人,只是依慕容大小姐看,该如何办才好?”
慕容云锦听到了想要听的回答,倒也不客气,“自从我住进酒楼,秦掌柜一直对云锦颇多照顾,而且镯子一直都戴在我手上,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取下来放在枕头下面……依我看,偷盗之人肯定就是酒楼里的人,而且,她一定是进过我的房间,不然也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镯子,你说是不是?”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一闪而逝,却被秦慕枫捕捉到了。
“所以,只要将见过我房间的人挨个搜身就一定能找到偷盗之人。”
说完,她挑着眉梢看向秦慕枫,“秦掌柜,你觉得云锦说的在理儿吗?”
秦慕枫笑笑,“那就依慕容小姐所说的办吧。”
说完,他便招呼小五,将酒楼的伙计都召集过来。
慕容云锦的话,让正坐在厢房里喝茶的秋婵差点儿笑喷。
“怎么了?”宫玉珩见她无缘无故喷了茶水,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又转身给她拿毛巾擦嘴。
他素来不在意这些细节,可是在秋婵面前,却总会不自觉去做。
秋婵抿唇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慕容大小姐越来越有意思了。”
宫玉珩挑眉,不解,“娘子何来如此一说?”
秋婵便努努嘴,示意他听外面的动静儿,“喏,那位大小姐又要作妖了。”
昨儿个才栽了个大跟头,今天还是不消停。
秋婵真觉得头疼。
宫玉珩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一边拿着毛巾给她擦唇角的水渍,一边漫不经心道:“既然娘子觉得有意思,那我们索性就好好看戏。”
“嗯?”秋婵撇了撇嘴,“怕是又不能安生了。”
她跟慕容云锦相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却把她的脾气秉性全都摸了个门儿清。
既然现在,慕容云锦有意想要往她头上扣屎盆子,那么她倒是也乐意奉陪。
果不其然,在外面折腾了一会儿无果后,便听到慕容云锦脆生生的声音从厢房外传来,“宫哥哥,我方便进来一下吗?”
宫玉珩瞥了眼秋婵,正要开口拒绝,却听到秋婵抢先一步附在他耳边说了句,“让她进来吧。”
“你让她进来干什么?”宫玉珩捏了捏秋婵的小鼻子,语气里颇有些不悦。
秋婵便笑吟吟解释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慕容大小姐丢了东西,自然是每个进她房间的人都不会放过的。”
况且,她又没拿,她心虚个啥?
宫玉珩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不再说什么,便对着外面冷冷吐出两个字,“进来。”
得到了宫玉珩的同意,慕容云锦很快便推门走了进来。一进门,她便开门见山,看着秋婵笑着问道:“秋姐姐,昨儿个你在我房里,可曾见过我的翡翠镯子?”
昨天慕容云锦喝醉了酒,是秋婵亲自将她送回房里的,并且还在她的房里呆了好一会儿。
所以,秋婵的嫌疑应该是最大的。
“不知是什么样的镯子?”秋婵眼角眉梢也蜿蜒了一抹笑,却是没有温度的。
慕容云锦就轻轻缓缓的说道:“祖母绿的翡翠镯子,上面刻的还有我的名字云。”
的确有字,是她后来请匠人专门加上的。
因为,她实在是喜欢这镯子。
秋婵就轻轻“哦”了一声,“想必慕容大小姐一定很喜欢吧?”
废话,不喜欢能时刻戴在身上?
慕容云锦在心里冲秋婵翻了个白眼儿,面上依旧是带着笑的,“秋姐姐说得极是,那镯子我的确很喜欢,不然也不会冲祖母巴巴讨要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