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楚凌云,秋婵心里的那点点好感全都被消弭掉了,只见她走到趴在地上的楚凌云跟前,一字一顿的道:“楚凌云,你听着,在我秋婵眼里,人从来没有贵贱之分,只有作死一说,很抱歉,我收回刚才说的话,和你这样的人渣,没什么可谈的。”
说完,转身就走。
“姑娘!”良平连忙叫住她。
秋婵回眸,定定的看了眼良平,才道:“什么事?”
良平低下头,有些不自在的搓着衣角,小声道:“姑娘不是要谈事情吗,我没关系的。”
秋婵从没看过这样的良平,一时竟觉得有些可爱。
可爱?
她没搞错吧?面部肌肉不发达的良平竟然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于是,她重新折返回来,看着良平的眼睛,认真道:“良平,你记住,这天下人根本没什么贵贱之分,你虽然是宫玉珩身边的人,但是我一直都把你当自己人。”
而后,她指着楚凌云,“他骂了你,这是他不对,人品有问题,所以,这笔交易,我不打算和他做了。”
天下那么大,何愁找不来合作伙伴?
“可是”良平有些不自在,没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秋婵,会这么维护自己,一时间,心里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感动。
这时,宫玉珩也走了过来,“秋婵说得没错,你是我的兄弟,一直都是。”
一句话,说的良平心里暖暖的。
仿佛这一刻,他有了家一样。
而楚凌云呢,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看他的样子,秋婵忍不住勾唇笑了,“你别不相信,这就是你和宫玉珩最大的区别。他的手下,都是他的兄弟,值得他拿命来维护的。而你的那些个兄弟虽然也为你卖命,但是却只是把你当做高高在上的主子,从未把你当做自己人。”
楚凌云的嘴巴张成了型……
秋婵还在说,“……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是敌对关系,但心想着,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生意,所以才会和你那样说,不过显然,是我错看你了……”
说完,毅然决然,扭头走了。
宫玉珩狠狠瞪了一眼楚凌云,紧随其后。
他怎么觉着,越来越喜欢他的小婵儿了呢?
身后,楚凌云盯着两人快速消失的背影,气得牙根儿疼,气得捶胸顿足不足以解气。
自己刚才,怎么就那么嘴欠呢?惹谁不好,偏偏就惹到了那丫头身边的人。
刚刚看她炸毛的样子,楚凌云觉得很后悔。
刚才她的提议,老实说,他很心动,正想着仔细和她聊聊细节呢,没想到竟是一个不小心,又惹恼了她。
也不过就是个奴才,至于吗?
想到这里,他偷眼打量良平,却发现,良平那双冷淡覆了一层寒霜的眸子正冷冷盯着他。
吓得他一个激灵,在心里默默道:“算了算了。”
他可不想逞一时口快,遭殃呢!
见他心虚的转过视线,良平又冷冷看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而是走到了门外的廊檐下,坐下了。
若不是主子吩咐,让他好好看着这家伙,他早就在刚才已经将他的狗头打爆了。
这几天,他都会在这里守着,直到江北昊将主子说得神医请来为楚凌云治病,祛除脸上的伤疤。
他知道,自家主子,已经和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达成了共识。
这样一来,对两国都好。
对于之前,宫玉珩和楚凌云的谈判,秋婵不感兴趣。
她感兴趣的事情,永远在赚钱上。
赚足够的银子,实现自己的心愿,也帮助更多的人。
就这样,她和宫玉珩翻墙而出,原路返回,一起回了聚鲜斋。
谁知,刚走到聚鲜斋门口,就看到当差的小衙役正在门口跟伙计们打听宫玉珩的行踪。
“公子,秋姑娘”
酒楼小伙计眼神不经意的一瞥,忽然看到两人走来,便抬手指了指,“喏,我们公子回来了,你自己过去跟他说吧。”
那小衙役忙转身朝他们跑来,试探的问了一句,“你是宫玉珩宫大将军是吧?”
见宫玉珩点头,这才道:“我们柳大人有请。”
宫玉珩神色不变点点头,“那就走吧,正好我们也有事要和柳大人说。”
他们要和柳县令说得,正是用宋家捐献的五百两银子,为临近乡村修水渠的事情。
眼看着秋收在即,等过了秋收,就该种小麦了,若是修了水渠,到时候灌溉什么的,就不用担心了。
老百姓种田,都是靠天吃饭,风调雨顺还行,若万一碰上干旱,那么颗粒无收也是很正常的。
为九湾村的乡民们修水渠,这是秋婵的心愿,他一定会帮忙一起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