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秋婵从村长李德顺家里回去,草草洗漱完,便睡下了,一夜无话。
第二日,李德顺一大早就敲响了秋婵家的大门。
“丫头啊,人找到了,人找到了啊!”
李德顺一进门,就忍不住嚷嚷道。
“你是说,帮我家收玉米的人找到了?”秋婵没想到李德顺办事这么利索,有些微讶。
她虽然心里着急,但是也没想过会这么快,现在正是农忙时节,大家家里都有地,谁家也不清闲。
“是啊。”李德顺咧嘴憨憨一笑,露出一口尚算整洁的牙齿,“我一大早就去村子里问了问,他们听说是帮你家收玉米,都很乐意,说是自家玉米都先撂下,要先帮你家收呢!”
李德顺将村民们的话转述给秋婵,语气里颇有些洋洋得意。
作为一村之长,他还是有些能耐的。
一来是他早些年中过秀才,肚子里有些墨水儿,二来,他向来一是一,二十二,不偏袒,也不偏帮,大家挑不出他的刺儿来。
听了李德顺的话,秋婵放下手里的水瓢,伸手拿了把椅子搬过来,“李叔,咱们坐着说。”
李德顺摆摆手,“不不,我来就是跟你通个气儿,免得丫头你心里着急。”
他家也正在收玉米,自然是希望长话短说。
“嗯。”秋婵点头,也不勉强,只看着他说道:“大家的心意我领了,李叔你回头跟他们说一声,就说让他们只管给家里的活计干完,再来我家帮忙也不迟。”
地就是农家人的命根子,她秋婵就是再着急,也得顾全了大局,让大家先把自己家里的玉米收完再说不是?
李德顺应了一声,“这个好说,既然事情说完了,叔就先走了啊丫头。”
说着,李德顺就要抬脚往外走,只可惜,才刚走到门口,就迎面和从外面晨练回来的宫玉珩撞了个满怀。
宫玉珩手里拿着一柄一尺来长的剑,逆着清晨的阳光,从外面走进来。加之身形本就高大挺拔,沐浴在光里,刀削般的俊美面容上,那双黑曜石般幽深的眸子掀起来时,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摄人之感。
看得李德顺既感慨万千,心里又有些怯怯的。
感慨的是,这世上竟然会有长得这么俊美的男子,和秋婵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害怕的是他,这家伙本就高大,加之周身环绕的强大气场,无形中,就给人一种压力。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有秋婵在旁边站着,宫玉珩自然不敢把他怎么样,再者说,他也从来没招惹得罪过他,但心里就是抑制不住去想。
秋婵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异样,走过去轻轻问了一声,“李叔,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秋婵的话,将李德顺走神的思绪一下子拉了回来,只见他摸了摸脑壳子,笑着道:“没,没啥,你叔我身体可好着呢!”
“嗯。”秋婵点头,然后指着宫玉珩道:“想必叔也认识,他就是宫玉珩。”
听秋婵跟人介绍自己,宫玉珩点了点头。
见状,李德顺慌忙回了一句,“认识认识,就只是不知道,叔啥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此话一出,连李德顺自己都愣住了。
他原本没想说出来的啊!
早些时候,九湾村的村民就已经知道,秋婵招惹上了一位帅气多金的贵公子,门神似的守在秋婵家里。
一开始,垂涎秋婵美色的那些人,心里还存着小九九,可是,自从见识过宫玉珩的厉害后,再也不敢上秋家来随便咋呼了。
相反,大家倒是都很希望,早日能看到秋婵和宫玉珩成亲。
毕竟,这一个金童,一个玉女,看起来,实在是很搭啊!
然而,这些宫玉珩自然是不知道的。对于村子里的人,他认识的不多,但多少也认识一两个,就比如面前的李德顺。
他知道,他是九湾村的村长。
所以,刚才秋婵向李德顺介绍他的时候,他已经尽可能的收敛了一点平日里的高冷,面对李德顺的主动问好,点了点头。
只可惜,即便是如此,那个人还是很害怕他的样子。
他也没多想,正想回院子里洗把脸,没想到竟然会听到李德顺催他们成亲的话,当即,宫大将军嘴角就牵起了一个上扬的弧度。
成亲,他倒是求之不得呢,只可惜他家小婵儿不肯答应啊!
想到这里,他无奈叹了口气,然后偏头看了眼秋婵,这才对李德顺淡淡道:“没办法,我们家的事儿,一向都是婵儿说了算。”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秋婵却听得面红耳赤。
这家伙,分明是存心的。
于是,恨恨地瞪了宫玉珩一眼,秋婵脸红如布的对李德顺说:“叔,您放心,等喝喜酒的时候,我一定会提前通知您,到时候,您可得给我包一个大红包啊!”
李德顺喜滋滋地点点头,“这是自然,那李叔我可就等着了。”
说完,又看了眼宫玉珩,这才心满意足,晃晃悠悠的哼着小曲儿离开了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