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婵!”
“你这贱人,干嘛摔我铺子里的东西?你知不知道,这些可都是很名贵的,摔坏了,只怕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
秋婵身后,苏青的声音,和名叫喇叭花的中年妇人一道响起。
苏青不悦地看了眼中年妇人,还来不及出声阻止,就见那人已经扭着一身横肉,箭一样的冲到了秋婵跟前,凶巴巴盯着她看。
她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将纤瘦的秋婵衬托的更加瘦小。
“她只是不小心。”苏青看妇人一脸凶相,上前本欲替秋婵解释,没想到却被秋婵的话打断了,“苏姐姐,我就是故意的。”
“什么?”秋婵的话,让苏青当即愣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说你是故意的?”
“嗯,故意的。”秋婵一脸平静,冲苏青点点头。
苏青额头瞬间落下一道道黑线:这丫头!
“好啊你这个小贱人,感情你是故意摔碎我的东西,走,你跟我去见官。”妇人听到秋婵说自己是故意的,当即火冒三丈高,又仗着自己一身横肉,力气大,上前拽住秋婵纤瘦的胳膊便要往外面拖。
她倒是要看看,这丫头在县太爷面前,还敢不敢这么狂傲了。敢摔她铺子里的东西?
虽说她这铺子里的东西,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仿真品,但是因着做工精细,遇到一些不识货的人,倒也能以假乱真,赚上一笔不菲的银子。
可是,一旦东西被摔碎,那可就真的是一文不值了。
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喇叭花是既心疼又肉疼,只恨不得一口将秋婵给咬死。
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啊!
两个,至少也能卖上百八十两银子。
妇人越想越气,拽着秋婵的胳膊,牙齿都咬得咯吱咯吱响。
“放开我。”秋婵却十分淡定,盯着妇人满是肉的大饼脸,不紧不慢道。
“我就不放,我就要带你去见官。”妇人歇斯底里,十足的泼妇姿态。
就在方才,她心里还在盘算着,以为能从这个外地来的老家伙手中讹诈一些银子,却不曾想,被秋婵这么横插一脚,美梦就这么被打碎了。
而且,论气势,秋婵似乎比她更加蛮横,看着那架势,竟是要拆她铺子的节奏啊!
她喇叭花也不是好惹的,好吗?
沉吟片刻,再抬起头时,妇人看向秋婵的眸光陡然有了几分恨意。并且是赤果果的,毫不掩饰的。
这丫头,明摆着是跟她过不去。
那么,尽管放马过来吧,她喇叭花接着就是了。
抖了抖身上的一堆肥肉,妇人陡然提高了声音,冲着路过的行人大声嚷嚷道:“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一老一少故意摔碎我的东西,竟是不肯给钱,大家都来给我评评理儿啊……”
闻言,路过的人纷纷驻足,视线扫了过来。
察觉到那一道道不太善意的视线,秋婵只是掀眸轻轻扫了一眼,转而笑看着妇人,“老板,你说这话就太有意思了。什么叫我们故意摔碎你的东西,刚才你不是说让我们赔偿五百两银子吗?我们只是提前行使一下自己的权利而已!”
略一停顿,看向老人扬声道:“老人家,我没说错吧,她刚才是要您拿出五百两银子的吧?”
“丫头啊,你没说错,就是五百两银子。”老人家边说边气愤的数落起来,“就这样一个赝品,你们也真敢狮子大开口,五百两?不是我老头子说大话,五百两银子,怕是能把你这整个铺子都盘下来了。”
“老人家,稍安勿躁。”秋婵安抚好老人,转而收回视线,笑吟吟盯着妇人,“实不相瞒,据我观察,你这铺子里的瓷器,最多也就值十两银子,照这样来算,那我们拿出五百两银子,岂不是亏了?所以嘛”
她说着,若有所思的瞥了眼妇人。
“所以什么?你什么意思?”中年妇人警惕性的看着她,不知为何,竟是有些心慌。
这小姑娘,打眼看去年纪不大,但是妇人心里却是忐忑不安,别看她年纪小,脸上又带着笑,可是眼神却是冷得可怕。妇人自认为阅人无数,此刻竟也被秋婵眼底的冷厉慑住了。
慌乱间,妇人冲不远处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动手拦住秋婵。然而好笑的是,不知男人是没看到,还是跟夫妻俩没有丝毫默契,看不懂她的暗示,妇人眼睛都快要眨巴抽了,就见男人站在那里,愣是岿然不动。
众人也被秋婵的一番话,说得有些不解,故而一直定定的看着秋婵,想要看个究竟。
自动忽略掉周围人探究打量的视线,转眸瞥了眼中年夫妇俩他们搞笑的互动,秋婵粉唇微勾,竟真的就笑了出来,“哈哈哈!你这不是说废话吗?既然是要赔偿,肯定得物超所值,何况,我从不做赔本买卖。”说着,伸手将面前的女人扫到了一边,快人一步从货架上拿下一个瓷瓶,毫不犹豫的摔到了地上。
哐啷!
又是一声。牛牛nnz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