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就是大门紧闭的声音。
纤瘦却布满老茧的手用力的,一下一下的拍在紧紧关闭着的木门上……
“大夫,大夫,求求您了,您快开开门啊!”
“大夫,大夫……”
“您就发发善心,救救我的孩子吧,大夫……”
苏青嗓子都喊破了,然而卯用没有。
那一扇扇紧闭的大门依旧紧闭着,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而有所松动。
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
“咦?这不是裁缝铺子里的苏青吗?她这是怎么了啊?”
“我听说好像是她家孩子得了天花……”
“……天花?哎哟哟,那可了不得,咱们还是快走吧,别被传染喽……”
几乎是一瞬间,路过的行人便一哄而散,像避瘟疫一样避着苏青他们。
“暮年,你也快走吧。”求了几家医馆无果后,苏青双目无神的盯着面前的地砖,有气无力的对站在自己身边的暮年道。
虽然不甘心,可也绝望了。
“不,我不走,苏青姐,我不怕传染,我要陪着你们。”暮年却一反常态,小小的脸上在这一刻写满了偏执。
苏青无力的叹了口气,“傻孩子,你的心意我懂,你先回去吧!”
刚才只顾着担心心儿,她倒是给暮年忘记了,这孩子论起来也还只是个孩子,若是他没有得过天花,那么,被传染上的机会也是相当大的。
一个心儿已经够她折腾了。
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苏青觉得世界瞬间失去了颜色。她甚至不敢想象,没有心儿的生活,会怎样?
秋婵找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苏青抱着心儿正跪在地上,痛哭不已,身边立着暮年,束手无策的看着伏在地上泪流满面的人。
“苏姐姐,快起来。”秋婵忙走上前去,试图将苏青从地上扶起来,可是却有些徒劳。
苏青见是秋婵,刚刚收敛好的情绪再一次失控,“秋婵,怎么办?怎么办?心儿得了天花,大夫说他们治不了,心儿要死了……”
秋婵心疼的拥住苏青,“放心苏姐姐,心儿会没事的,他们没有办法,我有,我能治好心儿的。”
“你能治好心儿?”苏青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了眼秋婵继而又失望了耷拉下了脑袋,“婵儿妹妹,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平素里主意多,可是心儿这次得的是天花,天花你知道吗?在咱们这里,那就是死症病,得住就意味着救不回来了”
苏青满眼含泪,越说语气越悲戚,只见她爱怜的用手轻轻地拨开心儿额角的碎发,继而俯身吻了吻她,“就是可怜这孩子,年纪这么小……”
说着说着,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
“我能治好心儿,相信我苏青姐。”秋婵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