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却仍是端起了手边的小小茶盏送到了嘴边,优雅地抿了一小口。
不经意地一眼扫过去,秋婵再一次诧异:这动作,这神情,怎么会跟宫玉珩如此相像呢?
然后,又忙自我安慰:真是的,想念过了头。
“不错,”老人家一连喝了几口,细细品尝了一番,这才放下茶盏满意道:“口感柔和,清香扑鼻中,却有一股清冽的甘甜,老头子我喝过那么多种茶,唯独没喝过这样口感独特的茶,不错,确实是不错。”
闻言,秋婵唇角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谁都喜欢听到别人肯定自己的劳动成果,秋婵也不例外。此刻,宫老爷子的话,让她心情大好。
以至于,刚才在马车上烦乱布满雾霾的心情,多多少少被吹散了一些。
看宫老爷子再一次端起了茶盏,送到了嘴边,秋婵勾勾唇角,轻声说道:
“老人家,咱们也算是有缘,这茶是我的花坊里做出来的,您老既然喝着好喝,那我就送您一瓶。”
说完,转身从身后的石锦背着的竹篓里拿出一个藏蓝色的精致瓷瓶,朝老人递了过去。
“我看您老这嗓子不舒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日里少抽点烟草,多喝点茶,这一瓶和刚才小五泡给您喝的是同一种茶,都是我此番专门研制出来的,叫金银花茶,您拿去喝吧。”
一番话,说得宫老爷子心里别提多美了。
他嗓子不舒服,这原本是个小毛病,平日里他根本就不曾放在心上,然而这丫头不光听出来了,还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关心他,这让宫守义内心某个地方,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来自亲情的温暖。
这么多年,自己儿子战死沙场,亲孙子又对他怨念颇深,宫老爷子荒芜了许多年的心,早就不曾感受过亲情的存在了。
所以,这番话,可谓正说到老人家的心坎儿上来了。
他很开心。
然而,正要伸手去接,旁边却忽然蹿出来一个人影儿,娇滴滴的喊了一声“爷爷”,恶心的他差一点没端稳手里的茶盏。
只见那人在叫完“爷爷”之后,回身便对着秋婵不屑地轻嗤了一声,“哼!什么破花茶,不过是摘了些花瓣胡乱晒干做成的,竟然还敢拿出来欺骗老人?”
娇媚,又尖酸刻薄。
这样矛盾体的声音,非慕容云锦莫属。
秋婵蹙眉,心底里升腾起一股厌恶来。
说实话,穿过来后,她除了李翠兰,还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呢!
然而,慕容云锦却是其中一个。
之前,真是看走眼了,竟然还觉得这丫头心地善良,性格端庄贤淑。
撇了撇嘴,秋婵缓缓收回视线,落到慕容云锦的身上,同时心里又很诧异:这丫头不是已经回都城了吗?怎么还在桃源镇?
据她所知,早在宫玉珩上次对她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慕容云锦就嚷嚷着要回都城去了。
而且,这些天,也确实是没再看到她的人了。
怎么,今天,又突然蹿了出来?
看秋婵盯着自己看,慕容云锦有些傲慢的撇了撇嘴,然后指着秋婵手里装有花茶的藏蓝色瓷瓶,嘲弄的对宫老爷子说道:“爷爷,您别听她瞎说,她所谓的花坊我之前去过,就建在她家里,十分的简易,你想啊,那样的地方,做出来的东西能喝吗?那里可是乡下,又脏又破的。爷爷,您嗓子不舒服的话,吃这个试试看,这是我从都城带过来的,专门用于治疗嗓子不舒服的。”
说着,将自己手里的一根人参送到了宫老爷子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