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楼是桃源镇最大的一家青馆,因着里面的姑娘个个貌美,所以在当地小有名气。
当初,李翠兰就曾起过这样的念头,也托人远远相看过,只可惜里面管事的妈妈嫌弃秋婵身子骨弱,怕买回去伺候不了人,做赔本买卖,也就没有接受。
若不然,李翠兰也不会起了杀念。
只是她没想到,如今自己的男人竟然也有了这样的想法,并且,卖的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一时间,李翠兰觉得五雷轰顶,天都要塌了。
她自知月梅这回是犯了孙大庆的禁忌了,可即便是这样,心里还是偏袒着她,觉得走到如今之地,错不在月梅,她只是一个受害者。
若不是杜文轩那小子花言巧语,蒙骗了她月梅,月梅是无论如何不会做出这等苟且之事儿的。
当娘的,私心永远都是偏的。
而且,她就是再狠心,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落入那等烟花之地的。
那种地方,一旦进去,一辈子就算是完了。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月梅往火坑里跳。
而孙大庆呢?
此时见李翠兰一脸惊愕盯着自己,非但没有一丝丝不安反而还理自气壮,“老子就是这么打算的,老孙家要不得这样有辱门楣的东西,我嫌丢人”
之前因为秋婵,他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虽然后来澄清了,但那段时间的糟心窝子的经历,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原本,他对孙月梅是抱很大希望的。
如今看来,之前的肖想都是枉然。这丫头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相比之下,她真真的连秋婵的一半都不如。
路子他都已经打探好了,像孙月梅这种姿色的,卖到花楼顶多也就只能卖个二两银子,再多人家是不肯给的。
等买卖做成后,即便李翠兰真跟他闹起来了,也是没办法。
毕竟,卖都卖了,人家是断不可能再放人的。
这个如意算盘,他打了老长时间了,只可惜刚才嘴上没个把门儿的,竟然说秃噜了。
“当家的,你仔细点身体,千万别生气,你听我说,月梅这丫头这次是有点出格,但是,但是这不是她年纪小,被杜文轩那小子给骗了吗?你说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如今又怀着身子,把她卖到那种地方,这不是要她的命啊?
再说了,我就只有月梅这一个闺女,还指望她日后嫁给杜文轩那小子,等着做官太太呢,这样吧,我手里还有点私房钱,我拿出来,让她和杜文轩把亲成了,当家的,你看行不行?”
“你有银子咋不早说?”孙大庆不耐烦的瞪了李翠兰一眼,烦躁道。
李翠兰自知理亏,面对孙大庆的谴责,并不敢有丝毫辩驳,只是小声道:“统共也没多少,原本是想着留着给月梅做嫁妆的,现在看来……”
现在看来,这点银子是保不住了。
“好啊,你这个婆娘,跟老子过日子,竟然还藏着私房钱,还不快拿出来,小心老子一巴掌抽死你。”
一听说李翠兰私藏银子,孙大庆立马两眼放光,态度十分恶劣的道。
他一个大当家的,累死累活,一分钱没攒着,没成想,这败家玩意儿,竟然背着自己偷偷存私房钱?
怪不得自己老是觉得家里钱不够花,原来都是拜这败家娘们儿所赐。
孙大庆越想越生气,真的是天灵盖儿都冒着烟儿。
愤怒灼烧了他的理智,让平日里无棍子扪不出来个屁的老实汉子,一反常态,变得十分可怖。
看着这样熟悉又陌生的枕边人,李翠兰心里发颤,双腿直发软,她软着嗓子叫了一声,“大庆”
“败家娘们,少特么给老子玩虚的,去,把你藏得私房钱给老子拿出来,老子要用。”
孙大庆根本不买她的账,冷冷道。
“当家的,你要拿钱做什么?”
闻言,李翠兰不甘心问。
“老子让你去拿你就去拿,问那么多干啥?”
被孙大庆一顿怒怼,李翠兰终于再不敢说什么,而是一步一回头的往堂屋去了……
秋婵和宫玉珩一到镇子上,就分道扬镳了。
宫玉珩去了聚鲜斋,而秋婵呢,毫无意外,则是去了一趟苏青那里。
目前,她最操心的就是服装生意。
她和宫玉珩约好,待会儿在聚鲜斋集合。
一路上,她脚步轻快,边主意着街边上叫卖的货摊子,边盘算着今儿个卖出去了几件。
只是,走着走着,她忽然发现画风有些不对啊?
“快走,我听人说镇子上新开了一家服装店,里面的衣服做的都很好看,咱们也赶快去看看”315315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