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少部分没有跟风的文官,此刻倒是松了一大口气,庆幸自己没有随波逐流,坚定内心。
这部分的官员平时也是因为官职比较低,李相也看不上,故而和他并没有太多阴私的勾当,又由于这次立场坚定,被追封了爵位,算是因祸得福了!
沈洛的加冕仪式,是在三天后,礼部还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准备。
在金銮殿上解决了李相一干人等之后,真正的沈洛带着摘掉人皮面具的阮浮笙来到了太子沈月卿的东宫所在之地。
此刻可怜兮兮的沈月卿还躺在床上自艾自怜,根本就不知道今早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
他堂堂天启的太子殿下,父皇的嫡长子,名正言顺的储君,就这么被他妹妹把位置给抢了过去。
最为可怜的,是武官中没一个人拥戴他。
而那倒戈拥护他的李相一干人等,也因为他被来了一个大清洗,最尴尬的是,人家拥护他,也并非真心。
说起来,真是势单力薄,可怜至极。
“咳、咳咳咳,昭儿,昭儿,水,快拿水来,咳咳、咳咳咳……”沈月卿病恹恹的从纱帐里伸出一只手来,让他的贴身宫女昭儿递水。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捧着白玉杯,将温热的茶水递了进来。
沈月卿看到那双手的时候,有些微怔,心想他的宫女从小干粗活儿长大的,营养不良,手是又干又黑,何曾这么细嫩白皙了?
不过他此刻口渴的不行,也没有过多在意,接过那女子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
咳嗽这才稍微缓了些。
他前日被念长歌一脚踢断了胸前的三根肋骨,现在都还无法下床。
但这不是让他最伤心的,让他最伤心的,是他当众被笙儿泼了一脸的泔水。
他的笙儿,他心心念念的笙儿,全心全意爱着的笙儿,为何会这样对他!
将手里的茶喝完之后,沈月卿气息微弱的问道:“外面什么时辰了?父皇说晚些时候会来看我,为何还不来?”
蚊帐外面的声音优雅婉转,像是山林间美丽的百灵鸟般。
“陛下已经来了啊,就在外面呢。”
“什么?父皇来了?”沈月卿听闻天启皇来了,立马坐起身子,可他现在肋骨断了,微微一动,就疼得不得了,根本就无法坐直身子。
由于身子牵扯,搅动了胸口的肉,更加的痛彻心扉。
闷哼一声,又倒了下去。
沈月卿实在是起不来,只好隔着蚊帐朝外面说:“父皇,儿臣不知父皇已经来了,有失远迎,还望父皇恕罪。”
说完之后,又朝着那宫女说道:“你是怎么办事的,父皇来了都不通知一声?!”
蚊帐外面发出女子咯咯的笑声,如银铃般清透动人,听的沈月卿心底一阵酥软。
甚至忘记了她的失礼,不忍心继续苛责。
“好了,你这小妮子,还笑得出来,赶紧把蚊帐打开,本宫要看看父皇,给父皇赔罪才是。”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随即那道美妙的声音继续说道:“太子殿下,您确定要掀开蚊帐吗?”
“恩?”
沈月卿愣了愣,不明白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