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躲在暗处的念长歌见状,也十分满意的勾了勾唇角,继而隐去。
整个东宫,此刻除了床前的那一盏煤油灯,一片昏暗。
沈月卿面前还放着那张锦缎纹饰的圣旨,在光线下流转着幽暗的光辉。
阮浮笙说了,要是三个月内,无法揪出极乐宗的老巢,就砍了他的脑袋?
笙儿要砍了他的脑袋?
“呵。”沈月卿自嘲的笑了一声,他根本就想不到,曾经将他视为生命的笙儿,居然会想要砍他的脑袋?
想着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一时间悲从中来,趴在床上窝囊的哭了起来。
出了东宫之后,沈洛要继位,这段时间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便暂时和阮浮笙分开。
人刚到宫门口的时候,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一把搂住!
“啊!”阮浮笙被吓了一跳,看清来人之后,才无奈的说道:“堂堂鬼藤国的夜王殿下,居然会躲在门口伏击一个无辜的小姑娘,世风日下啊。”
念长歌听闻手搂的更紧了一些,凑在阮浮笙的耳边轻声道:“是啊,世风日下,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修罗,居然敢说自己是一个无辜的小姑娘?”
“恩?”阮浮笙呆愣了愣,随即推开念长歌指着他责问道:“好啊,你跟踪我是不是?方才你也在东宫?”
念长歌的武功比她高强许多,他躲在暗处偷听,她根本就察觉不到。
按下她细嫩的手指,握在手心,念长歌脸上的笑意不减,似乎今日格外的开心。
顿了顿,才说道:“笙儿,谢谢你。”
突如其来的感谢,让阮浮笙有些懵,结巴道:“你无缘无故的,谢、谢我干什么?”
念长歌揉着阮浮笙的手指,温情道:“谢谢你与沈月卿和离。”
“噗!”阮浮笙无语失笑,“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啊。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就那人渣,我早就想和他合离了,之前不过是觉得时机未到而已,现在已经让他尝到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滋味儿,自然是没工夫再继续和他演下去,我不仅要和他合离,我还要他的命!!”
阮浮笙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没有半点感情!甚至凶恶的宛若罗刹婆一般!
但,念长歌却觉得无比欣慰,忍不住捏了捏阮浮笙那还尚未长开的肉脸。
“你个小恶魔,他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前夫,你就那么忍心?”
阮浮笙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无情的说道:“你都说前夫了,我还留什么情面?再说了,他之前对我不仁不义,我自然要让他百倍还之!算了算,他这辈子是没办法偿还清楚了,所以,就只好用命来抵咯。”
这话说的轻飘飘,似是撒娇一般,但念长歌知道,这小妮子是认真的。
从来她说过要谁的命,就没有做不到的。
这一点狠劲儿,倒是挺像他的。
忽的,念长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朝着阮浮笙问:”“笙儿,那……如果是未来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会像对待沈月卿一样的对付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