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大家其实已经心知肚明了。
皇上就是想趁机要他的命。
阮浮笙也暗自握紧了拳头,这老不死的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不知道王爷到底哪里做错了什么让他不满意?
这么些年来,王爷征战沙场,为鬼藤做了多少事?此刻不想用就要逼人于死地?并且那也是他自己的亲生骨肉啊!
这样的父亲,真是一个畜生!
鬼藤皇看念长歌居然敢质问他,脸色也陡然一凛,鼻孔里出气,怒斥道:“这是圣旨!念长歌!难道你还想抗旨不成?!”
国师温声提醒道:“夜王殿下,抗旨可是死罪。”
“……”念长歌一口气生生堵在了胸口。
此刻他多想直接杀了这面目可憎的两人!
可偏偏今日他没有丝毫准备,手底下就没带多少人,并且这狩猎大会上,全部都是御林军,是宫里的人,他要是敢轻举妄动,哪怕他武功再高强,也插翅难飞。
果然如齐皇陛下说的一样,父皇和国师已经联合起来想要除掉他了,但却一直找不到他的任何错误,故而想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虽然这点念长歌早就知道了,但没想到父皇会找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这和直接杀了他也没太大的区别?
无非就是走一个程序。
看念长歌那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吭声的样子,国师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邪魅的唇角勾勒出一丝阴毒的笑来,“既然夜王殿下已经接了这圣旨,接下来的一个月,就好好表现吧。”
鬼藤皇也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故作困乏的捏了捏太阳穴的位置。
“好了,既然今日的狩猎大会也结束了,再加上朕也有点困了,不如……各位就散了吧?”
那些大臣自然不敢有异议。
纷纷告退,鬼藤皇也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开了狩猎大会。
最后国师来到了阮浮笙面前。
意味深长的朝着她说道:“阮姑娘,今日你可是再次刷新了本国师对你的看法,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本国师奉劝你一句,念长歌基本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一个月后,我不信沙漠会下暴雨,你跟着他,也只是死路一条,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说这话的时候,庞焱朝着她伸出了右手。
“你现在要是把手放在我的手上,今后便是我的人,我会护你一世无虞。”
阮浮笙听完之后,无语的嗤笑了一声。
这笑声轻灵空洞,像是百灵的嘤咛一般,格外的动听,但此刻在国师的耳中,却是无比的刺耳。
阮浮笙看着眼前的手,国师修长洁白的手宛如是造物者最好的艺术品,但偏偏就是这只手,沾满了无数的肮脏和鲜血。
尤其是念长歌兄弟姐妹的血……
一把打掉了庞焱的手。
冷冷的,语气三分轻蔑七分无情。
“国师大人,谁说沙漠不会下暴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