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子逸忽然摆摆手,“听笙儿姑娘的吧。”
下一刻,两人一同出现在了那茶馆的雅间。
这里环境清幽安静,十分适合谈话。
念子逸问道,“不知笙儿姑娘带我来此处,究竟想要说什么?”
阮浮笙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安王殿下,我听王爷说,你们是一起长大的,感情非常深厚,并且都对国师恨之入骨,那既然如此,你又为何非要替国师卖命呢?”
“这!”念子逸瞳孔一缩,没想到阮浮笙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为难的偏过头去,“笙儿姑娘分明知道原因。”
“对,我知道你受制于人,但你即便是一直这么对庞焱唯命是从,可到头来你又能保证他能给你什么呢?”
念子逸苦笑一声,“子逸哪儿还敢奢求得到什么呢?能保全一条狗命已经是万幸了。”
“呵。”阮浮笙不可置否,“保全性命?你真这么想的吗?好,那我问你,这些年来,作为他棋子的念长歌,庞焱吩咐下来的事,他可有一件做的不如意了?”
“这……”念子逸当然知道,他三哥做事,向来都是尽善尽美,只会做的更好,绝不会令人不如意。
“可到头来呢?你也知道,国师现在想要你三哥的命!这前前后后才几年的时间?四年?五年不到?你三哥得到了什么?安稳吗?他这几年又何尝是安稳?南征北战,东奔西走,为鬼藤上下做了那么多的事,到头来谁能想到,是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呢?半沙城一事,他若是真的无法降下雨来,鬼藤皇是真的会杀了他!你觉得你自己比之你三哥又如何?”
“我……”念子逸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去,在念长歌面前,他永远都是万年老二,但他从不嫉妒念长歌的本事,他心服口服,而且在他心里,念长歌是他的亲人,也是他的兄弟,他们之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情谊,并不会因为这些名利而有所影响。
阮浮笙继续说道,“我说话虽然不好听,但你除了仁慈,是否样样都不如你三哥呢?而你在庞焱的手底下,又能保全几年的性命?再者,你和念长歌都从小被他当成药人实验,身体早就已经不行了,如今念长歌还有五年的活头,你也就十年而已,十年后,你二十七岁,正是大把的青春年华,难道就想这样埋入黄土吗?”
念子逸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些问题他当然也都明白,谁又不想长命百岁的活一世呢?
“呵,姑娘说的子逸都懂,谁又不想儿孙满堂,幸福自由的活一辈子呢?但……子逸生来就是这个命,注定无法和普通人一样。”
“命?”阮浮笙冷笑道,“命这个东西还真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况且世间万事皆有变数,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会不会有奇迹发生呢?”
“奇迹?”念子逸怅然道,“都说是奇迹了,又怎会轻易发生,况且子逸没有资本赌,万一输了,只会死的更早,笙儿姑娘或许不知道国师对待敌人的那些手段。”
“我知道!”阮浮笙将他的那些手段都跟念子逸说了一遍,而后问道,“我说的对不对?”
“你居然知道?”
她当然知道了,她可是亲耳听庞焱说的。
“安王殿下,那我问你,半沙城能下雨,这是不是奇迹?”
说起半沙城那场雨来,念子逸此刻还历历在目,有些好奇的看向阮浮笙,“说起来,那还真是奇迹,不知笙儿姑娘如何办到的?”
阮浮笙得意一笑,“你不用管我是怎样办到的,我可以为念长歌创造奇迹,同样也可以为你创造奇迹!只是你能不能相信我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