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江晓离这样的人不靠谱。
格子裙说,“听说你是导购啊,卖的是哪家的东西?”
春芽道,“轻舞。”
薄荷绿很不屑的笑一笑,“中产阶级钟爱的牌子啊。”
春芽道,“其实轻舞的衣裳还行,不比你身上的差。”
薄荷绿一怔。
格子裙呵呵笑起来,“娇娇啊,你听听、你听听,我说你这衣服不好看吧你非要穿,连轻舞的导购都瞧不上你了,丢不丢人啊!”
薄荷绿大约是个没脑子的,很容易就被激怒了,却不冲着引战的格子裙,反倒冲着春芽,“你不就是个三流品牌导购么,你懂什么,你看过巴黎米兰的时装大秀么,你懂什么叫highfashin么,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真是没教养!”
春芽听她说完,也不反驳,低着头笑了下,“你说的没错,我没看过什么大秀,也不懂什么叫高级时尚,但我起码知道,脸黄就不该选薄荷绿,显黑显黄气色差,高饱和度的颜色配黄皮就是灾难,如果你真喜欢绿色,我建议选牛油,”果色。
哗啦!
对方显然是个娇小姐,没被人这么拆过台,一怒之下,抬手泼了她一脸橙汁。
所有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春芽有些尴尬的擦了把脸,接着,拿起桌上的红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敬了过去。
“啊!你这个贱人!”
大约没想到她会反击,薄荷绿简直气疯了,也管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一把将春芽推倒在地,春芽当然也不甘示弱,扯住她的头发,两个女生就这么扭打在一起,又抓又扯的,直到被人给拉开。
“什么情况?”
听见江晓离的声音,春芽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头发,不去看他,接着就听见啪的一声响。
没错,是耳光的声音,抽在薄荷绿脸上,江晓离动的手。
薄荷绿哇一声就哭了起来,骂他打女人是个混蛋。
江晓离却满不在乎,“小爷我向来没什么风度,你又不是不知道,谁特么让你欺负小爷的女人,敢对她动手,活得不耐烦了吧!信不信小爷把你那些烂事儿给抖出来!”
前面的话没什么威胁,最后这话威力可就大了,薄荷绿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只是伤伤心心抱着格子裙哭。
格子裙呢,显然是不想配合她的,表情分外牵强,至于周围,就更找不到愿意安慰她的了。
圈儿里谁都知道,江远集团少东家从小就是个嚣张跋扈的,风度这两个字在他这儿是不存在的,他只对自己在意的,与自己臭味相投的人好,其余人等难入他的法眼。
这些年他得罪的人不少,可谁让他是江家继承人呢,恨得牙痒痒也要惹得起才行啊!
薄荷绿就是再委屈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整件事儿很快就过去了,主人叶耀威出来收场,谁也不能不给面子!
春芽头发乱了,衣服也湿了,落在江晓离眼里,激起一阵心疼。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走到她边上,“对不起。”
春芽有点诧异,“为什么说对不起?”
心里觉得这种表情和他好不搭。
他也没说话,拉着她去了客房,摸了摸她湿掉的头发,“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在那儿,更不应该让那些傻叉去陪你。”
听到傻叉两个字,春芽噗嗤一声笑了,一双亮晶晶的美眸看着他,“你还真是个没风度的男人,居然真打女人。”
他道,“这是小爷我第一次对女人动手,我也不想的,但实在看不得你被欺负。”
这是他的心里话。
春芽觉着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心口撞了一下,轻轻的,像羽毛。
我看不得你被欺负。
这不是邵建平从小就对她说的话吗,怎么一下换人了?
见她怔住,他捏了捏她的脸,“先洗个澡,衣服很快就送来,我在外头等你。”
说完便出去了。
春芽发了一小会儿呆,乖乖地去了卫生间。
等她洗完澡出来,一个女服务员敲门进来,“蒋小姐,这是给你准备的骑马装,你看看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咱们再换。”
扫了一眼骑马装,春芽看了服务员一眼,“这是……骑马穿的?”
服务员微笑,“是的,衣服是江少替你挑的。”
春芽摸了下那衫的面料,舒服极了,但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
正研究着,就听服务员说这是新型复合面料,高科技产品,吸汗排汗功能强大,她瞬间觉得自己在服装业这条道上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换好衣服出来,江晓离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看样子和她是情侣装,高大挺拔,英气逼人,“骑骑马,吹吹风,再坏的心情都会好。”
她也没说话,跟他到了马厩,他认认真真替她挑了一匹白色的纯血马,自己挑了一匹枣红的阿哈尔捷金马,然后听到叶耀威在边上喊,“江晓离你给老子小心点,这马很贵的。”
江晓离切一声,“小气啥,回头送你一匹更好的就是!”
说完就拉着春芽去了训练场。
马很高,春芽一米六七的个子才超过马背一点点,这么大的马她头一回见,有点害怕。
江晓离看出来,柔声说,“这马看着凶,其实性子挺温顺的,和你差不多,你可以先跟他沟通一下。”
怎么拿她跟马比呢,“怎么沟通?”
他伸出手,“像这样,摸摸他的脖子,小声和他说话,这是纯血马,通人性的。”
春芽照着他说的,抬起手臂轻抚马脖子,小声跟它打招呼。
马儿就像懂她的心思,偏着头乖乖让她摸,还主动嗅嗅她的手,又软软的蹭了蹭,把她开心的不行。
江晓离一边瞧她,一边把马鞍垫子缰绳弄好。
春芽看着缰绳,“你那个绳子系那么紧,它不会疼吗?”
他道,“必须系紧,不然骑马时马鞍滑动就不好弄了,坠马可不是开玩笑的,行了上马吧。”
对初学者而言,骑马是一项风险很大的运动,帮春芽上了马,他不放心,牵着自个儿的马走在她边上,不断纠正她的握缰姿势,让她按照绳上打好的结调整。
“食指中指无名指握缰,小指在外面,大拇指像盖子一样盖上,不要握太松,在第三节刚好……”
“做的不错,现在放轻松,试着打开双臂,保持平衡,对,”
春芽一一照做,稳定性被江晓离大赞,“行啊,有天赋,都快赶上小爷了!”
她没说话,得意地笑了笑,在马脖子上摸摸,算是给马儿的奖励,完了就听他道,“下面进阶一下吧。”
话音一落,春芽明显感觉马背变得颠簸起来。
“现在找颠簸节奏,跟着节奏来。”
她本能的找起落时机,不多会儿就找到了,颠簸感也随之消失。
见她能应付,江晓离放心了,一个翻身上了马,动作异常帅气,娴熟得像来自草原。
他与她保持一样的步伐,不断跟她说着技巧和注意事项。
她越来越觉得充满成就感,很快马儿撩开蹄子跑起来,她指头向前。
稳定的起伏感令人无比畅快,风起,头发飞扬起来,她忍不住大笑,“太好玩儿了!”
多日积攒的郁闷都在这一瞬被风吹散。
“怎么样,来对了吧?”
看到她笑,他的心也跟着笑声荡漾起来,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给他这种感觉,一颦一笑都能主宰他的情绪。
就这样奔跑了大半个小时,春芽感觉大腿根部传来一阵酸痛,动作也慢了下来,在江晓离的帮助下停了。
在边上吃了大半天狗粮的叶耀威终于放下心来,生怕他上千万一匹的宝马被两个人玩坏了。
“是不是很好玩,以后还来不来?”
江晓离讨好的样子,连叶耀威都觉得诧异,这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江二少么!
“这是你们这种有钱人玩的。”
春芽道,不过好玩是真的。
“蒋小姐此言差矣,”叶耀威说,“我国马术文化源远流长,兴于周代,在商周时期,御即为六艺之一,春秋时期赛马已经十分盛行,在唐代达到鼎盛,清代禁止异族养马,马术运动才由盛而衰,给了外国崛起的机会,不然不会划分阶级。”
“叶总懂得真多!”
“呵呵,你要是喜欢,随时欢迎你来呀!”
“多谢叶总。”
见两人聊得开心,江晓离又不爽了,正准备警告叶耀威两声,手机响了。
看一眼,皱眉,对叶耀威说,“李叔曹叔到了,咱们过去打声招呼。”
说完又看着春芽,“你要觉得无聊,就到外边儿走走,有人欺负你,立马告诉我。”
春芽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等江晓离和叶耀威走远了,她一个人跑到别墅背后的葡萄园转悠起来。
“诶!蒋小姐,你请等一下。”
听见背后有人叫她,春芽赶紧回头,只见一位个子高高的美女朝她走过来,不由一呆。
这位美女才是绿色的最佳打开方式,一席墨绿真丝长裙,被她穿出了清新优雅的味道,看着就叫人喜欢。
“有事吗?”春芽道。
“没事,就是想和你说说话,”美女很快就走到她边上,她太高了,春芽得稍微抬着头看她。
美女伸出手,“你好,我叫于飞飞,是叶耀威的临时女朋友。”
春芽一愣,“临时女朋友?”
“是啊,叶少和江少一样,女朋友换得很勤的,我不知道我能当多久呀,所以是临时的嘛!”
于飞飞说这话的口气一点都没有不愉快,就像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
没等春芽说点什么,她又接着道,“我刚才看到你泼李薄荷酒了,真飒,简直太快人心!”
“李薄荷?”春芽皱眉,接着反应过来,“就是穿薄荷绿衣服的那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