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呢,是很传统的女人,她那点可怜的相关知识储备,还都是邵建平教的。
而邵建平也是传统正派的男人,除了那时候,很少和她开这类玩笑。
于是,江晓离说了什么,她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等反应过来吧,脸上又燥得不行,只有捏紧粉拳往他身上轻捶几下,以示抗议。
在江晓离看来,这无异于打情骂俏啊!
他爱极了这种感觉,心想这雨来得太特么及时了。
可惜他腿长,不过十分钟,就搂着她进了单元门。
春芽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他胡说,他也就不逗她了,转而说到,“真不请小爷我上去坐坐?”
春芽道,“今天太晚了,改天吧。”
说完,看着外头的雨势,心头又没了底。
这雨也太猛烈了一点,“要不,你等雨停了再走,我在这儿陪着你。”
江晓离轻笑一声,“你宁愿站这儿陪我,也不请我上楼,可真有你的啊蒋春芽。”
话说他们衣服都湿了,站这儿吹风很容易感冒的,春芽咬了咬唇,要不就让他上去一趟,至少喝碗驱寒的姜汤。
嗯,就这么决定了!
正要开口,手机响了,是李小娟。
还以为人家是关心她何时回去呢,春芽心里一阵感动,结果大大出乎意料。
李小娟特别无情,让她今晚别回去,住酒店,她来买单。
春芽不解,“为什么呀?”
李小娟吞吞吐吐,半天解释不清楚,最后说了一句,“我带了男人回家。”
说完挂了电话。
带了男人回家啊……
那确实是不方便,春芽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本能的,感觉机会来了,江晓离道,“怎么了?”
春芽不想让人知道李小娟的事,只道,“突然想起,我没带钥匙。”
江晓离差点没笑死,不过他忍住了,颇为严肃的说道,“这么说你是要跟小爷我回去了?”
春芽啜嗫道,“我去住酒店。”
最后,当然,她没去成什么酒店,而是被江晓离拐回了他的别墅。
山水兰城,蓝地集团早期开发的项目,依山傍水,离中心区域又近,占尽天时地利。
春芽里里外外全湿透了,眼下面临最尴尬的问题,没有换洗衣裳,尤其是内衣裤。
所以,她非常拘谨,不知如何是好。
江晓离笑着把她拉进浴室,怕她不懂外文,又指着一堆瓶瓶罐罐,体贴地跟她说用法,“你先好好洗个澡,洗好了出来喝杯姜茶。”
说完便退到门口。
她道,“没有换洗衣裳。”
江晓离指指柜子,“里头有浴袍,先将就穿,明早会有人送衣服过来。”
见她还是担心,“放心,小爷我是人,不是狼,又不会吃了你。”
说实话,看着他浪荡的笑,她还真没法放心,不过身上湿湿的的确不舒服,索性关了门,又把门反锁到底,以保万无一失。
听到那轻微地上锁声,江晓离牵了牵唇角。
都结过婚的人了,至于么,这么放不开,难道面对前夫她也这样?
会不会就因为她这样,那男的才把她给甩了?
毕竟再好看的女人,如果在床上是条死鱼,那也没劲不是!
呃,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狠狠抹了两下头发,走向另一侧的浴室。
春芽洗完澡,又把衣服洗了,瞅见浴室一角放着烘干机,有点儿惊喜。
不过那机器有点太先进了,上边儿又尽是外文,她捣鼓半天不会用,又怕给人弄坏,便只好先放弃,暂时用衣架把衣服挂起来。
穿着浴袍出去,也没瞧见江晓离人,这才认真打量起这偌大的客厅来。
这么大的客厅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呢,得有王府花园的两倍吧。
靠近阳台的地方放着一个很大的英式台球桌,一个迷你高尔夫推杆练习道,还有一堆说不出名字的健身器材,家具都是浅灰色,简单又时尚,很有单身男人的气息。
正方形茶几上放着玩2游戏的操控设备,电视墙上挂了6个等离子显示屏,也不知道用来干嘛的……
“这么快就洗好了!”
见她在打量台球桌,江晓离端着杯红糖姜茶过来,“先把这个喝了,免得着凉。”
春芽看着他,有点发呆。
他换了一套颇有设计感的白色居家服,真丝材质,裤腿很宽,飘飘洒洒的,衬得他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仙气。
话说这男人要是身材好了,无论穿绅士儒雅的正装,还是阳光雅痞的休闲服,都能成为行走的荷尔蒙,比女人还引人注目。
“倒霉蛋,发什么呆,小爷我让你把这姜茶喝了。”
哦,春芽真想拍自己两下,居然被男色给迷惑,赶紧接过杯子,转过身,小口小口的喝。
讲实话,她有点不敢看他,尤其这屋里的灯光,就像故意似的,搞得气氛特别暧昧。
放下杯子,她摸着台球桌,随意地问,“你当真在家里打台球么,一个人?”
他笑道,“不然呢,台球桌不用来打台球,还能干嘛?”
这话明显有所指。
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背猛的靠在桌上。
他就那么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目光幽沉。
“倒霉蛋,你知道小爷我喜欢你,是用了心的,对不对?”
“不知道,我不知道!”
“别装傻!”
“我不想恋爱……”
“你在担心什么?担心小爷我一时兴起?担心小爷我始乱终弃?还是担心小爷我承诺不了永远……”
他一口气说了好多,她不知道怎么回应。
她就是觉得不自在,只能躲,却一下子被他扣住下巴,吻个正着。
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是的,空白……
之后,是砰砰砰砰!!!
似乎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倒霉蛋,能,不,能,给小爷专心一点……”
他声音低沉,有点哑哑的,带着一点儿恼怒。
她感觉自己在想拒绝又无法拒绝的那种边缘苦苦挣扎。
雨停了,心里没有了恐惧。
只有一种形容不出的暖意,如青烟一般,慢慢地升腾。
当她终于意识到台球桌的其它用途,猛然一下清醒过来,将他一推,“有冰淇淋么,我想吃冰淇淋。”
她的脸已经烧成了夏日的晚霞,她需要冰的东西降温。
江晓离笑了一下,牵着她的手来到沙发边,又去厨房拿了冰淇淋过来,“你手有伤,最好别动。”
说着打开盖子,舀了香甜的冰淇淋,一口一口地,喂给她吃。
他看她的那种眼神,几乎可以杀死一个加强连的女人。
春芽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可以这么妖孽,仅仅一张脸,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融化……成冰淇淋。
但是她也明白,这与爱情无关,这就是一种视觉效果带来的连锁反应。
他真的,太好看了……
“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看她吃了半盒香草朱古力,他凑近她的耳朵,“你知道冰淇淋其实有很多种吃法吗?”
温热的气息弄得她很痒,她边躲他,边小声说,“我不知道……不知道。”
这话说得囫囵,下一瞬便被他吞了去,与她共享了一次朱古力的甜蜜滋味。
好在最后她还有点理智,推开他,“江晓离,别这样……我想睡了。”
他挑窦地看着她,“跟小爷一起睡吗?”
她摇头,“不,我自己睡。”
他笑,“一会儿又打雷怎么办?”
她道,“没关系,我会捂住耳朵。”
江晓离没说话,手停在她腰上,轻轻一抚,忽然邪邪的笑。
“你没穿……”
他准备说两个字,不过具体哪两个字,她当然不准他说出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恼火的问,“烘干机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