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贺鸣说完这十二个字，头也不回离开白家。
孙常德，也趁这个时间给朱琴打了个电话。
回头深深看一眼白家，能送给对方的只有四个字死有余辜！
杀！杀！杀……
孙常德与贺鸣相继离开，青山白家已经笼罩在一片血海中，杀戮戾气直冲霄汉。
直到半小时后。
白家不复存在，站在这片土地上的活人只剩下两个，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充满萧瑟地，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叔叔，叔叔……”
冉冉不停在喊，张浩然始终没有回应。
从灭掉白家开始，就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仿佛已经不认识她这个徒弟。
……
一周后。
临海某公墓，一座坟前，跪着孤零零的身影：“嫣儿，对不起！”
凌嫣死了。
为了不让张浩然受胁迫，她吞舌自尽。
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人活活闭气憋死，而且是自己把自己憋死，那种感觉……
比沉入水滴不能呼吸的感觉，痛苦百倍。
张浩然能做的，是保证她尸体不腐不朽，是让整个青山白家给她陪葬。可那又怎么样，还是换不来她回眸一笑，她的一切永远定格在那一天，那一刻。
“张少，下雨了！”
哗啦啦！
天空下着冰冷的雨水，一张伞撑在张浩然头顶，出现在旁边，是坐在轮椅上的李雀儿，和两位勾陈殿属下。
“我欠你的还没还清，你又给我这么多债，让我怎么还？”
张浩然眼眶猩红。
他已经跪在这里整整七天，心中那团火，始终无法熄灭。
咔嚓！
天穹之上，一道闪电如银色巨龙，粉碎了一株百年老树，刺眼的白光照亮穹宇。
凌嫣的坟，破了。
那一瞬间，虚空中落下一只白色巨手，穿越时空的阻隔，抓起凌嫣。
“滚！”
张浩然想做什么，可他的力量在那只巨手面前，不值一提。
噗！
对方只释放出一缕微弱的气息，就震退张浩然，五脏六腑巨震，腥血疯狂喷涌。
“原来，那嗜血魔魂，也只不过是个废物！”
哈哈哈……
天穹之上传来嚣张无比的笑声，震撼九幽，深深刺痛张浩然的心灵。
是啊。
他就是个废物，一个掌握绝世炼丹术、医术，且拥有令整个仙界颤栗的嗜血魔魂，还被人耍得团团转，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无法保护的废物！
呵呵！
“我是废物！我就是个废……不对！是你！”
张浩然自嘲一笑。
可他忽然想起来，拿到声音虽然悠远深沉，经过刻意伪装，但他做梦都无法忘记。
张道天。
仙界的至尊强者，仙武帝尊，那个高高在上，虎毒食子，亲手将他丢进深渊的男人。
“张道天，你……！”
刚才倾盆大雨，现在晴空万里，电闪雷鸣不复存在，虚空裂缝早已愈合，只有那座坟，空荡荡的，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告诉张浩然，那不是梦。
“难道，这一切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张浩然深吸一口气，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猜测，张道天究竟要做什么！
“张少，你怎么了？”
李雀儿有些迷茫地看着张浩然。
“我没事！”
张浩然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忽闻李雀儿的惊呼：“咦？这座坟呢？”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今天要下雨，就带人来给张少撑伞。奇怪，这天怎么突然晴了？”李雀儿表示非常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