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婠婠也就只是翻了个身而已，没有多余的动作。
霍沉离微微抿起了唇，又掀开衣服看了眼胳膊上的伤，没有多余的动作，他轻轻的翻身下床，转身去了楼下的盥洗室。
男人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冰冷的刺激，高烧过后尚且有些昏沉的头脑迅速清醒。
滴滴水珠顺着线条分明的下颚淌下，霍沉离擦着脸，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呦，跑这儿来洗漱，这是怕吵到婠婠呢。”
调笑声一起，霍沉离不为所动，连眼神都没给段宸，洗漱好才看向他，“情况怎么样了？”
霍沉离没有拐弯抹角，段宸失踪的那些日子里，段宸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何况……
他手上伤口的处理，除了段宸，在小洋楼里没人能完成。
段宸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正经事，不着痕迹的望了眼盥洗室外，继而颔首，低声道：“除了你这儿，城内一晚上都很平静，张程应该已经顺利出城。”
霍沉离嗯了一声，“你继续盯着，以防万一。”
段宸朝他挑了挑眉，比了个手势，而后他看向霍沉离，摇头笑道：“真没想到，孤月会是你。”
孤月是襄城蛮军的总指挥代表，所有的任务都是通过他来安排开展的，也包括当初他接近顾婠婠，把人送到茶馆，把孤月的接头任务通过她来掩藏……
诶，不对。
当初顾婠婠被迫嫁老头，他出面把人送茶馆，之后去顾婠婠那里拿手帕接头的手帕……这个局，居然是霍沉离做的？
那当时他装的那么自然，还说绝对不掺和顾婠婠的婚事，爱嫁不嫁，啧……
第二天就通过他的手，把人从火坑里捞出来了……
段宸想明白了这一出，忽然有些心惊的瞧着霍沉离，而后他笑得像只狐狸，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好小子，连我都耍。你说，你是不是对顾婠婠早就有贼心了？”
霍沉离瞥他一眼，没有多做解释。
当初的设局是真，但他不知道段宸是他的下线，加上顾婠婠一再脱离他的掌控，手上甚至还拿了张程的研究液体，所以导致她总跟他们纠缠不清。
毕竟……原本段宸拿走手帕后，她就该跟他们没有关系的，后来也不会被人盯上……
他避而不谈，问：“昨天港口是你？”
“嗯。组织要我回来支援你，上面说你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让你之后的行动都谨慎点，很快就会有兄弟继续张程的工作。”塔axia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