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香余面上神色低沉了下来,眼带嘲讽的看了一眼厚重的门帘,转身便走。
缩在门帘后,偷着门帘的缝隙偷偷往外看着观察时香余的小丫鬟被时香余那冰冷的一眼吓得瑟缩了一下。
等她缓过神来,就见时香余正抬脚往外走,连忙掀开门帘冲了出来。
“二姑娘留步,”小丫鬟扬声呼唤,“老夫人唤你进去呢。”
时香余顿住了脚步,对时家这下作低级意图拿捏她的做派十分不耐,但想到她原本的打算,时香余勉强压下心底的烦躁,回头眼眸深沉的看了小丫鬟一眼,抬步打帘进了房间。
小丫鬟被时香余那十分有威慑力的一眼震在了原地,一股子寒风裹挟而来,顺着小丫鬟的领子钻进去,冻的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瞬间回神。
小丫鬟心下踌躇,她怎的觉得这二姑娘好像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好拿捏?
尤其是刚才二姑娘看她的那一眼,眼神里的锋芒,怎么都不像是一个胆小怯懦的小丫头该有的。
时香余掀开厚重的门帘,一脚踏入房内,温暖的热度扑面而来。
房间里燃着炭,烧得整个屋子里都暖烘烘的。
时香余动作顿了顿,想着她们刚入府的时候,她们住进的院子里房子破旧,一直没修缮,多时未住人,房间里冷的不行。
加上时宋氏还是个病人,时香余便跟时建业提了要求,想讨些炭来放在时宋氏的房里烧。
其实时香余在末世的时候,一直都有屯物资的习惯。
她挣来的所有报酬,全都换了各种各样的物资,跟个仓鼠似的,一点一点都屯在了她镯子里的空间里。
煤炭这种东西,她囤的自然也是有的。
只不过贸然拿出来太过招人眼,也没法解释,便想着跟时建业少少讨些炭块来,也算是过了明路,她屯起来的炭就可以拿出来用了。
当时时建业是怎的跟她说的来着?
说是府中近来没有进项,冬日里烧的煤炭这种东西太过贵重,府中今年并未囤积。
可这时老太太的房里烧得跟阳春三月的温度似的,这叫府中并未囤积?
那老太太房里烧的这些,难道是大街上捡来的不成?!
屋子里可不止有时老夫人时刘氏,旁边还坐着大伯娘时钱氏,另有一个看起来和时香余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姑娘,正窝在时老夫人的怀里腻着她,一派亲情温馨,家庭和睦的模样。
依照着原主惨留下来的些许记忆,这位和她看起来差不多年岁的人,估摸着就是时建业的女儿时香淑了。
这会儿见着时香余进来,时老太太面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眼神刻薄挑剔的在时香余身上上下梭巡了一番,眼底的不耐都快满溢出来了。
原本窝在时老太太身边的姑娘也站起了身子,笑着冲时香余走过来,亲亲热热的就要去拉时香余的手。
“许久未见二妹妹了,二妹妹近来可好?”
时香余不着痕迹的一错步,避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时香淑面上一僵,不过很快遮掩了过去。
“估摸着是许久未见的缘故,二妹妹都跟我生疏了。快来见过祖母,祖母可都惦念你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