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珩面上不见丝毫不悦,声线却明显冷了下来。
“不必了,既然是香余的娘亲,自然是该我去拜见。时家的其他人,稍后再见也不迟。”
顾尘珩这才叫真的不给面子,时建业面上的笑这下子是彻底挂不住了。
若是说出这种话的人是时香余,他还指不定要怎么跳脚责骂时香余呢。
可偏偏对方是国公世子,哪怕是时建业的心下再恼怒,这会儿也只得忍气吞声的不敢得罪了他。
如此欺软怕硬的表现,着实让时香余嗤之以鼻,十分不屑。
时香余第一次体会到了狐假虎威的好处,只感觉顾尘珩狠狠帮她出了一口气,浑身都舒爽了起来。
时建业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得罪了国公世子,他这可是第一次跟国公世子见面,一门心思的只想讨好对方,却没想到对方丝毫不待见他。
时建业思来想去,不管怎么想都觉得问题肯定不是出在自己的身上,一定都是时香余的原因!
也不知道时香余在背后干了什么,肯定是说了不少他们时家的坏话,才让世子对他如此不善!
时建业忍不住在心里把时香余翻来覆去的骂了一遍又一遍,哪怕是眼下被顾尘珩三番两次的落了面子,他还是不肯放过这次能和国公府攀扯上关系的机会,拼了命的想要往顾尘珩的跟前凑。
顾尘珩的身子不适,时香余和同福一左一右的搀扶着他。
时建业想要往前凑表现一下,便想要去挤开同福,自己搀着顾尘珩。
同福对时建业也没什么好印象,还是个战斗力十足的。
时建业刚一凑近,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被同福狠狠瞪了一眼,毫不客气的给挤开了,连顾尘珩的一片衣角都没让他碰到。
时建业咬着牙不肯放弃,同福这边下不了手,他干脆就想从时香余那边入手。
他还就不信了,他对付不了国公府的人,连时香余一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了!
结果没想到时建业刚想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实践呢,就被顾尘珩轻飘飘扫过来的一个眼神给定在了原地。
时建业踌躇了半晌,硬是没敢在顾尘珩的眼皮子底下对时香余做什么。
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时宋氏所在的小院子门外,顾尘珩只是扫了一眼这个小院子的破败程度,就不自觉的蹙紧了眉头。
时建业一看不好,知道自己在顾尘珩的跟前已经很不得喜了,生怕顾尘珩会因此而厌恶他,连忙站出来解释。
“那什么,这个院子是早些年弟妹和我那苦命的二弟住的院子,原本接弟妹回来的时候,我就说这地方早就不能住人了,想让他们换个地方,偏偏弟妹惦念着和二弟的情分不肯。”
时建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冲顾尘珩讨好的笑笑。
“不过我已经安排人准备把这里好好修缮一番了,这不是快过年了,不太好动土。等年后,等年后就有工匠来翻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