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事论事,别的事情到底真相如何,你我彼此心里清楚,”时香余警告道,“但我要提醒你一句,祸从口出,不管想做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别因为一时嘴快,而给自己埋下祸根!”
“你这是在威胁我”时建业震怒,眼底却迅速划过一抹隐秘的得逞快意。
没错,时建业之前的那番话就是故意对着时香余这么说的,他就知道时香余肯定忍不住会应声跳坑。
只要时香余接话了,他就多的是本事反给时香余的脑袋上扣上一顶大帽子!
时建业想的倒是挺美,但时香余当真就没察觉到他的意图么?
倒也不尽然。
时建业的话还没说完,却被时香余毫不客气的给打断了。
“我言尽于此,大伯好自为之,”时香余冷声道,“我还是那句话,我身为苦主,不会要求重判惩处,我只会相信官府的评判。罪犯既然都签字画押了,就算是你们想翻供,也该去上官府,而不是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闹腾!”
时香余的一番话掷地有声,直接把时建业给砸蒙了。
时建业到底还没老糊涂,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时香余话里的意思,瞪着时香余目眦欲裂。
她这是在威胁他!
时香余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在说,现在时远帆落得的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但若是时建业等人还继续纠缠不肯罢休的话,她也就不客气了。
时建业不是说她仗着镇国公府撑腰,仗势欺人么?
若是时建业还不懂见好就收的道理,她也不介意让时建业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仗势欺人!
时建业听明白了时香余的潜台词,瞬间瑟缩惊惧不定。
时建业很想指着时香余的鼻子怒骂她忘恩负义,骂她不孝,但话都到嘴角了,他却不敢张嘴吐出来了。
时香余的这一番话再次给了时建业一记重击,让时建业明白,现在的时香余已然今非昔比,不是他们还能像以前那般随意拿捏的人了!
时建业神色茫然了一瞬,他不敢拿时远帆去赌时香余到底会不会仗势欺人,万一赌错了,他就得失去一个儿子!
那是他的长子啊!
时建业的精气神仿佛在这一瞬间倏然抽离,整个人都显得颓丧苍老了许多。
时周氏也是个乖觉的,虽然她心思杂乱之间没太能明白过来时香余跟时建业之间打的言语机锋,但时建业这一瞬间佝偻的腰背,却让时周氏蓦然明白了什么。
时周氏连嚎哭都忘了,她茫然的看着前方,视线没有落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时周氏有些后悔,后悔她为什么没有拦着时远帆,不让他招惹时香余。
再或者,她能醒悟的再早一些,在时远帆欺负时香余的时候,她能拦着一些,帮时香余说几句好话,而不是跟着一起漠视欺负她的话,现在会不会一切就都不一样?
“怎么办……”时周氏怔怔地低声喃喃,“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