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香余也不着急,气定神闲的给顾尘珩剥着瓜子,好像国公夫人正在争取的好处不是为了她似的。
时香余剥了一把瓜子仁放在顾尘珩的手边,还不忘小声叮嘱他不可吃太多,尝尝味就算了。
瓜子吃多了容易上火,顾尘珩现在身体还没大好,还是少折腾自己为好。
顾尘珩眼角眉梢满是温柔笑意,听了时香余的话也不反驳,只是淡定的捏着时香余给他剥好的瓜子仁,一枚接一枚吃的津津有味。
俩人这旁若无人的互动,可把一直盯着他们看的人给气坏了。
只要时香余敢出声,不管她说点什么,顾孟氏等人都有把握从她的话里抓到一点漏洞,争取让她们的目的直接落空。
结果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时香余就跟这件事儿跟她无关似的,连头都不抬,跟顾尘珩你来我往的做着互动,气氛简直不要太旁若无人。
顾孟氏的一口气登时憋在了喉咙口,气的她瞪视着时香余的眼睛都在喷火了。
时香余似乎是感受到了顾孟氏“热切”的视线,抬头朝着顾孟氏看了过去,对上顾孟氏还带着火气的眼神,时香余茫然的眨了眨眼,朝着顾孟氏状似友好的笑了笑。
顾孟氏登时一口气憋在喉咙口,憋的她差点没当场翻白眼。
时香余乖觉的不冒头,对上国公夫人这个正牌的镇国公府主母,身份地位皆在,他们压根就没有立场反驳她什么。
也正因为这样,才让顾孟氏等人一口气憋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徒生闷气,却没法把国公夫人和时香余怎么样。
顾常林是个憋不住的性子,他显然也是知道让时香余跟着顾殷氏学习掌家这件事牵扯重大,见其他人都对此束手无策,那岂不是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香余目的达成了?!
“这不行,”顾常书愤怒出声,“她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管家,尤其是镇国公府这么偌大的一个府邸,让她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人插手,若是出了乱子可怎么办?!”
顾常书的话一出,顾孟氏等人就是眉心一跳,心道不好。
这傻孩子,他这话说的着实有些不合时宜了,他这岂不是在帮着给国公夫人递梯子,让她找理由说服他们么?!
顾孟氏心下一紧,立刻就想出声补救,刚张开了嘴还没来得及出声,话头就被国公夫人给截了过去。
“这不正是我想让香余跟着学掌家的原因么?”国公夫人被一个小辈质疑了也不生气,颇有耐心的回应道,“日后这镇国公府,合该是要交给香余来掌家的。现在让她先学习着,也是有备无患。孩子们都大了,我又能陪他们几年?现在上手,也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不是?”
国公夫人这番看似有理有据的话,听的众人都是呼吸一滞。
国公夫人这番话里的涵盖的意思可就有些多了,她这是在暗指顾殷氏年纪大了,就算是继续掌家也管不了几年,日后这管家权早晚也要落到时香余的手里是么?!
立时,听懂了国公夫人话里意思的众人,面色都难看了起来。
“大伯母这是什么意思?!”顾常书愤怒道,“您这是在咒祖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