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是太可怕了,”时香余轻啧一声,摩挲了一下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这么不动声色的就把所有人和事都给算计进去了,谁得罪了你们,还不得分分钟被算计的连渣都不剩还不自知。”
“我算计谁,也不会算计你,”顾尘珩压低声线道,“面对你的时候,我可是把所有事情都坦白了,毫无保留,从不隐瞒。”
顾尘珩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时香余脸上的热度控制不住的迅速上升,差点把持不住。
犯规了啊喂!
顾尘珩看着时香余面红耳赤的模样,喉结微动,莫名觉着这样的时香余看起来,貌似很好吃的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时香余在府上可谓是安分的过分。
每天规规矩矩的在府上核对顾殷氏让人给她送来的那些账本,时不时的还拿着账本上的一些问题去找顾殷氏请教。
顾殷氏还没找到她遗失了的账本,眼下正是心烦气躁的时候,偏偏时香余还数次找上她请教账目上的问题,可把顾殷氏烦的够呛。
国公夫人也是护时香余护的紧,时不时的就会在时香余来寻她的时候过来溜达一圈,为的就是防止顾殷氏给时香余穿小鞋欺负了她。
顾殷氏这一口气憋了许多天找不到地方发,脸色越来越难看,对着顾孟氏等人更是没什么好脸色看了。
时香余可不管顾殷氏现在是个什么滋味,她用最快的速度把顾殷氏让人送来的那些账本全都清算核对了一遍。
果然不出她所料,账目其中埋了不少坑,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进去。
而且很多本账目上,都有明显的做过改动的痕迹,估摸着是压根就没把时香余放在眼里,不相信她真的有那个耐心把账本挨个核对清算,只想着让她知难而退呢,都没怎么顾得上整理细节。
时香余对此也很是无奈,被人小看了,偏偏她还不能说啥。
只能好好的核对一番账本,把所有的毛病问题都挑出来,只等着回头去找顾殷氏清算!
国公府内暂时还维持着和平的表象,边疆的战事却逐渐吃紧了。
就连京中坊间也传开了关于战事的消息,时香余铺子里的客人们,有不少都来明里暗里的宽慰过时香余,似乎都很不看好这次边关战事爆发,镇国公还能明哲保身一样。
时香余不能杜绝这些或好意或恶意的来访,只得老实待在了国公府里,连铺子和香坊都不去了。
只是不知怎么的,顾芝湘突然就对时香余热情了起来,整天闲着没事儿就往顾尘珩的小院子里跑,美名其曰来找时香余玩耍的,真是让时香余烦不胜烦。
她可真心一点都不想跟顾芝湘玩,连看她一眼都懒得。
偏偏顾芝湘自己没有这个自觉,闲着没事儿就喜欢到时香余的跟前晃两圈。
这一日,赶上时香余正在敲着算盘核对铺子里的月盈利,顾芝湘又颠颠的跑来了。
时香余跟顾芝湘气场不和,加上她们之间还闹过几次不愉快,她对顾芝湘真是厌烦的紧,基本上顾芝湘每次来,时香余都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却依旧没能挡得住顾芝湘往她这跑。
“哟,嫂子这是在做什么呢?”顾芝湘再次不请自来,不等人招呼,就自觉的坐到了时香余的身边,探头往时香余面前的账本上扫去。
“啪”
时香余合上了账本,神情淡漠的扫了顾芝湘一眼。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