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渊耳根微微泛红,墨黑的眸子难得蒙了层薄雾,更是让人琢磨不透。
“什么?”
宁九初有点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两天没看到三殿下,她心里的气也消得差不多,怎么三殿下却越发不可猜测?他现在这样子是在……害羞?
想着,她差点要刮自己一巴掌,这都想什么呢?三殿下什么的,冬猎回来谁看到他都得讨好谄媚,背地里送给他的东西已经堆如山高,他这冰块脸就没暖下来过,哪来的看到她就变脸?他向来只会冷着脸,要哄!
宁九初这神色,一会儿惊喜一会儿忧愁一会儿冷漠,看得沈云渊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他不懂九儿在想什么,瞧见她还傻不拉几站在原地,忽然攥着她的手,说:“跟本王回府。”
他急急地转身,拉着宁九初往宫外走。
宁九初盯着他们十指紧扣的地方,才反应过来,三殿下拉她了,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四处看看,生怕被别人看到,鬼祟得很,就像只想偷吃大米的老鼠,瞧见远远有个人走来,猛地甩开。沈云渊察觉到了,灼热的大手紧了紧,执拗地攥着,不让她放手。
宁九初急了,“三殿下,让外人看到了不好。”她可是准驸马,不能公开出柜!
沈云渊都没回头看她一眼,硬邦邦地道:“本王要做什么,其他人管不着。”
几句话掷地有声,不容拒绝,一如他以往命令人的样子。
宁九初不敢拒绝了,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他的手是暖的,在这冬日里就像一把熊熊的火,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宁九初,三殿下变了。
瑞景王府,沈云渊拉着宁九初,无视一路上尹弦的目瞪口呆,带到她去侧房。
尹弦似乎有话要说,嘴巴都张得像鸡蛋大了,沈云渊却“砰”地一声关上门,懒得和他说话。
“三殿下?”
宁九初一脸懵逼。
这好端端的带她过来,还关上门,是几个意思?
她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这里什么摆设都没有,却在房中堆满了各色绣金边的锦盒,满目琳琅,单从盒子的质感判断,里面的东西就价值不菲。
沈云渊松了她的手,扬了扬下巴,一脸高高在上,就像皇帝赏赐小太监似地道:“这里的东西你喜欢什么,随便挑。”
宁九初眼角一抽,震惊了!瞧三殿下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瞧他前后的反差,这土豪的作态,该不会是……
“三殿下,你是收到的珍宝太多了,又花不完,打算用这些来代替我的月俸吗?”不,她拒绝。
沈云渊怔了怔,脸色发黑。
他想了那么久,还无意中不小心地翻了几本话本子,想着能哄一哄九儿,怎么都不奏效?果然,这些没用的话本子,还不如他的方法来得实际。
他几步上前,随手拿了一个锦盒塞到宁九初手上,绷着脸道:“本王送你的。”
宁九初接过,只觉得这盒子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瞧见三殿下还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又不能直接打开看了,便笑眯眯地道:“谢谢三殿下。”
“还有。”沈云渊瞧见九儿终于对他笑了,心里一松,又拉着她去了书房。
宁九初以为三殿下是要她磨墨,拿人的手短,直接撸起袖子拿起墨砚。xiningian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