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看着宁九初走到招兵台中间,眸里闪过宠溺,薄唇忍不住勾起,又冷冷扫了那些蠢蠢欲动的禁军一眼。
他将那些镇住了,宁九初挺了挺胸膛,学着沈云渊说话的样子,高声道:“禁军不稳就是临沧不稳,临沧不稳,百姓如何安居乐业?本官左思右想,要以绝后患,就必须从根源整顿。”
她冷冷扫了眼步军校,高声道:“你之前不是说禁军调度,内部密信都被销毁了,或者不知道放在何处?如此失职,何以治下?从今天起,革职。”
步军校脸色剧变,立刻上前,“宁大人,你只是监军,何来的职权?别说是你,即使是瑞景王……”
他还没说完,宁九初扬了扬手中的令牌,嘚瑟道:“军令在此,步军校要是有意见,不如现在就去皇上面前告状?”
她又扫了眼远处穿着青衫,满脸怒意的男子,纠结道:“你是……什么军来着?”
忽又摆了摆手,说:“算了,不重要,反正本官记得你是禁军高层。你也被革职了,招兵还敢受贿,西北军将他压去大理寺查办。”
那个人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骂骂咧咧,挣扎着还是被两个穿着黑衣的西北军压走。
瞧他这怨毒的眼神,宁九初觉得自己挺冤的,她是真的没记住名字和军衔,不是有意羞辱人。
余光看到一旁站着的白衣人,好像沈凤君也说过他是禁军高层,摸了摸下巴,道:“还有你,革职了。”
那人不像其他的武将生得满脸横肉,反而看起来有几分像清秀的书生。他也不像其他人一般反驳,拱了拱手,浅笑道:“宁大人说得是,只是宁大人记住了,没了本官,禁军恐怕……很难管。”
说罢,挥了挥衣袖,转身离去。
不知怎么,他的神情总给宁九初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而且刚刚剑拔弩张之时,好像也只有他像个局外人一样,连剑都没拿。
“三殿下,他是谁?”
宁九初不安地拉了拉沈云渊的袖子,沈云渊看向那人,皱眉道:“护军参领梁宽,五年前高中武状元后任职,五年内就升了六品,不喜与人来往,这次也不知为何会凑了这个热闹。但不论如何,九儿,离他远点。”
他说完,看了尹栗一眼,尹栗偷偷跟了上去。
宁九初又革职了一批人,基本上在场的高层都被她赶跑了,沈云渊看着她指挥着人的身影,不知怎么,竟然有点觉得不真实。
心里有把声音在说:他太宠她了,不能再继续下去。
但是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眸里仿佛盈满了光,他不想打断。
他想护着她,做她坚强的后盾。
一个人独自走了许多年,忽然有人闯了进来,将他的规划打乱,将他的习惯改变,将他的心变乱,本来这种人是该直接抹杀的,但留着留着,就再也下不了手了。
口袋里似是有什么东西,他摸了摸,才发觉是宁九初出门前塞给他的小饼干,现在已经有点变软了,他紧紧捏住,就像捏住宁九初一般,不想松手。
不知什么时候,耳边传来九儿紧张兮兮,软软绵绵的嗓音,“三殿下,接下来要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