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位铮铮铁骨为国为民的将军,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在正值壮年的时候,竟然被皇上给流放了?
时悠悠忍了几次,到最后也没有问出这个敏感问题,她怕提起伤心事,刺激到这个老爷子。
结果,当秦远讲到他们战胜了北月国来犯的兵马,班师回朝参加庆功宴时,却突然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皇上,臣冤枉啊,臣真的冤啊!我秦远身为青黎儿郎,根在青黎,家在青黎,心也在青黎,如何会投靠北月通敌叛国?”
“皇上,您为何就不肯听臣一句话,为什么啊!”
秦远直接从桌子上哭到地上去了,把时悠悠吓得不轻,万一这老爷子哭的太狠一口气喘不上来厥过去了可怎么办。
她就是一只小鸟,也不能急救啊!
好在这时候,林邵端着给秦远准备的晚饭回来了。
“肉肉?你怎么在这?”
“先别管我了,快把老爷子扶到床上去!”
“哦。”
林邵一个公主抱,就把秦远给抱上了床,老爷子哭的不能自已看起来真的是万万分的委屈。
林邵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这是怎么了?”
时悠悠有些尴尬的道,“我怎么知道,你最好看看哪个大夫有空,叫他来给老爷子瞧瞧。”
“还有啊,郡王可是说了,叫你照顾他的,你得把人瞧好了,别出什么岔子!”
时悠悠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多余,秦远心中有天大的冤屈,一日不沉冤昭雪,他就一日不肯死去。
在盐场二十年都扛过来了,没道理这会儿了闹自杀。
说起来他一个保家卫国的大将军,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回去准备等着皇帝给他庆功领赏,结果却等到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这搁谁身上都不能忍啊!太诛心了!
把秦远交给林邵照顾之后,时悠悠匆匆忙忙飞回了郡守府,洛麟君已经吃过晚饭,还在处理那些劳工的事情。
“呦,回来了,跑哪儿去了这大半天,吃饭了吗?”
“还没。”
“叫厨房给你留了,你去吃吧。”
“我去看秦远了,我知道他为什么想见你了。”
“为什么?”
“他是被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才被流放到这里来的,但是他说他没有,他是冤枉的,所以他找你是要伸冤!”
毕竟,洛麟君可能是秦远这辈子,所能遇见的唯一一个可以而且一定会见到皇上的人了。
“呵呵,他说冤枉就冤枉,有证据吗?甭管他,你去吃饭。”
“洛麟君!”
“干什么?”
“其实你根本就知道我去找秦远了是不是?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叫我看到他的资料的,你不知道他想找你干什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见他,所以就算计我跑这一趟!”
“你知道我肯定忍不住,肯定会去找他问清楚,然后你再判断有没有去见他的必要,你说,是不是这回事你个奸诈小人!”
洛麟君,“这怎么能叫奸诈小人呢?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小爷我整天喂你吃那么多好吃的,白养你啊,干点活跑点腿嘛,别生气别生气啊,去厨房吧,给你留了好吃的!”
“我不,你休想敷衍我,我既然跑了这一趟,就不能白跑,直觉告诉我,秦远将军他一定是冤枉的!”
“直觉?你别闹了,要是靠一只鸟的直觉就能翻案,那刑部还不堆积如山的冤假错案啊?”
“所以你得查啊!你是没看到,今天秦远将军说道通敌叛国这个罪名,委屈的跟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都哭的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我问你,要不是有天大的冤屈,谁能在弋阳盐场那种鬼地方被折磨了二十年,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不赶紧编造个假身份从此海阔天空,反而要自爆罪臣的身份继续为自己喊冤?”
“他今年还不到五十岁,看起来跟八十岁一样,他太可怜了,参军十五年戍边十二年,人家是凭本事是靠军功,是为青黎抛头颅洒热血才爬上的将军之位,凭什么说流放就流放了。”
“人家拿命保卫你们洛家的江山,你们皇族就这么对他?呸,没一个好东西!”
洛麟君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吩咐下人去把时悠悠的晚饭拿来,“行了行了,你消消气先,怎么还越说越激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