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此刻,摆了洛麟君一道的并不仅仅只有三皇子,还有钱家的大后台,大皇子殿下。
钱家和弋阳盐场,可是大皇子最大的资金来源,洛麟君说掀就给掀了,他能忍得下这口气才是见鬼!
大年初一这一天晚上,洛麟君便接到留守在舞城郡的侍卫匆忙来报。
“郡王,昨日除夕夜,舞城郡有三位富商留书自尽了。”
“大过年的留书自尽?做什么这么想不开?”
侍卫的表情有些抽搐,硬着头皮道,“他们的家人今日一大早就披麻戴孝的围堵了郡王府,说是他们家的老爷是因为君王您胡乱加重商税,逼的他们走投无路了才会寻短见的。”
洛麟君,“你是说,是本郡王把他们逼死的?”
“按照他们三人家眷所说,他们的遗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可是属下调查发现,这三位从一开始就是积极配合您调整税收标准的人,而且按照您更改后的标准,他们缴纳的税额跟家产相比,也只是九牛一毛,根本就谈不上什么走投无路更别说因此而自尽了!”
“他们是谁?”
“一个是陈氏米行的大掌柜陈得喜,他是留书上吊死的,一个是何记成衣店的老板何大成,他的尸体是在布市后的河中发现的。”
“这最后一个是一个大地主,名叫卢之远,祖上出过有功之人,得朝廷赏赐三百亩良田,他自己拿银子捐了个员外,是荣县最大的地主,平日里为人还算厚道诚信,在乡间口碑不错。”
“郡王您更改农户们的税收标准之后,卢家虽然是没收上多少租子还自己倒赔了些米粮上税,可是这位卢员外之前并未对此生出过任何怨言,反倒是在接到通知之后,就立马积极主动的足额纳税了,没道理大过年的闹自杀。”
“而且属下认为,这个卢员外的死,也是最值得怀疑的,因为他是在今日一早,才被人发现和他的夫人一起,双双中毒死在了床上!”
洛麟君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这个卢员外死前也留有遗书?”
“是的,经他的儿子确认,确实是他亲笔所写,其中直言是因为郡王您只顾自己做好人,帮农户减税,却不管他们地主的死活……”
“他们的遗书你看到了?”
“属下没有看到,只是从他们家人口中哭喊,知道了部分内容,他们的家人不肯把遗书拿出来,还说要以那些遗书为证,去青州府告状,求知府大人把这件事上承天听,求皇上做主。”
时悠悠,“……”
妈呀,这岂不是要去告御状了?
那侍卫见洛麟君半天没吭声,又道,“由于事发突然,时间紧迫,属下只来得及搞清楚这三人是谁,便匆匆来报,若主子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可以马上回去调查其他细节。”
洛麟君冷笑一声,“那三个人都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当初钱厚旺找人去衙门闹事,他们也没有参与过,他们,绝对不可能因为本郡王更改税收标准而自尽!”
“蒋成!”
“属下在!”
“本郡王命你全权负责此事,不仅要为他们三人找出真凶,还要派人保护好其他曾经支持我的商户,万不可再有人因为这么荒谬的理由送命!”
时悠悠,“明明是四个人,哪里是三个,卢员外的夫人也死了!”
洛麟君点了点头,“对,是四个!你先从卢员外下手,务必查出毒药来源!”
“是,属下遵命!”
蒋成带着洛麟君的命令回了舞城郡,虽然他答应的很干脆,但是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毕竟他们现在人手严重的不足。
穆水城带人出去追查弋阳盐场多产出的那部分食盐的下落,结果把自己也给搞得下落不明。
洛麟君身边的人,都恨不得一个人分出八个分身来使唤。
蒋成离开之后,洛麟君回去书房,看着桌面上不知所云的账本,气得一下子把桌面上的东西全给掀地上去了。
这样暴怒到失态,还砸东西泄愤的洛麟君,时悠悠是第一次看见。
“洛麟君,你先冷静一下。”
洛麟君坐在书桌后,低着头,一只手撑着脑袋,完美的挡住了他的整张脸,不让时悠悠看到他的表情。
可是时悠悠也不傻,想也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那些被杀死的人,都是支持他认可他的人,结果现在极有可能是因为洛麟君得罪了人,所以才连累得他们丢了命,这招实在是太阴险了。维昌120eih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