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有余弓着身子出了门,时悠悠也松了一口气,“这个金有余可真是个奇葩!”
洛麟君,“贪心是贪了些,但是胜在好拿捏,关键时刻倒也拎得清轻重。”
所以你才一再容忍他拿钱办事搞些冤假错案?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从洛麟君做了这舞城郡的郡王落户鱿县,金有余好像就没什么机会收钱判案捞油水了,一定很憋得慌吧!
时悠悠突然之间就有点明白了,为什么明明知道金有余不是个东西,洛麟君却没想过真的要办了他。
因为即使真的把金有余拉下马,那谁知道新上任的县令是谁的人?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不一定会比金有余清廉能干,但是却很有可能不如金有余身上的利益关系那么简单纯粹,不如金有余那么听话好控制!
金有余就是个小父母官,贪点小钱,可要是换了别人,那他大概确实不会贪那点钱,因为他的心思也不会在为民做主上,因为他的背后本来就捆绑着巨大的利益。
而这份巨大的利益对洛麟君和鱿县百姓来说,可能是成倍增长的麻烦,甚至是灾难!
具体参考那位新来的郡守沈廉生就知道了。
先前那位程郡守,洛麟君都来舞城郡半年了,他从来没闹出过任何幺蛾子。
但是沈廉生呢?他才刚上任三天,就带着人从舞城郡跑到了弋阳郡的郡守府大门口,理直气壮的找郡王兴师问罪要人去了。
他的这份迷之自信,可不就是背后那个强大的利益集团给他的。
洛麟君看完了那七个人的口供之后,又把蒋成找来,然后给他看了一眼那张画像。
蒋成拿着画像仔细端详了好一会,然后建议道,“郡王不妨将画这幅画像的画师请来,然后由属下来描述一番我们锁定的嫌疑人的长相,让他画出来。”
“属下觉得,如此得出的两张画像之间的对比,可能会比我们直接按照这张画像来判断要更加准确。”
洛麟君点点头,“有道理,那你就去县衙一趟,问问金有余这幅画像是哪位画师画的。”
“是。”
蒋成走了之后,洛麟君又把七份口供之中关于背后黑衣人的那部分找了出来。
其实这七个人之中,提到这个人的就只有两个,一个是陈德胜的媳妇庄桂花,一个是陈德胜的侍从成才。
洛麟君将那两张口供摆在桌面上一声不吭,就一直盯着看,时悠悠也在他肩头看了好几遍。
时悠悠,“洛麟君,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有一点。”
时悠悠,“成才?”
洛麟君,“你觉得这个成才哪里有问题?”
时悠悠,“虽然很容易被忽略,但是只要已注意到这其中不合理的点,就完全可以看出来他总是前后矛盾自己拆台,自己打自己的脸!”
洛麟君,“说说看。”
“最一开始,金县令误以为是陈德胜和他嫂子顾雪晴有染,所以一起害死了陈德喜。”
“那时候的主要依据就是成才说的陈德胜独自外出见人,和庄桂花说陈德胜带过一个陌生的黑衣人回家,还听出他的口音是外地的。”
“可是后面,顾雪晴不惜承认自己与小叔偷晴来证明陈德胜的清白之后,庄桂花在逼不得已承认自己陷害他们,说与那个黑衣人见面的人是自己。”
“她亲口说的,从头到尾,就只有她庄桂花自己一个人见过那个黑衣人对不对?”
“先不说成才最一开始为什么要跟庄桂花联合陷害陈德胜,可是这画师画像的时候,说的可是根据成才和庄桂花两人的描述。”
“而且最可疑的是,成才到最后承认了自己之前都是在撒谎,说陈德胜没接触过什么黑衣人,都是庄桂花自己策划的,那他怎么把黑衣人的长相给描述出来了?”
“而且你看口供这句怎么说的我在街上看到他的时候,只是匆匆一瞥看到了一个侧脸……那他是陷在前一个谎言里没出来,还是真见过?”
“他要是说谎说顺嘴了庄桂花难道不应该反驳他,结果怎么又默认了还跟他一起描述出同一个人呢?”
“而且你看看他这份口供最后面的语气,什么我劝过二夫人的我不敢反抗她我早告诉过二夫人这么做是会遭报应的……”
“这些话怎么看怎么像是他单方面的在给庄桂花定罪,而且希望越快越好,描述黑衣人长相那一点,我甚至从他的那份积极之中,感受到了那么一丝丝想要戴罪立功的情绪,生怕这件事跟他扯上什么关系。”
“可是他若是真的不想扯上关系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只需要说出自己被庄桂花胁迫的事实不就好了嘛,后面就没他什么事儿了啊?”186186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