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肉肉你是一只鸟,应该喜欢自由自在的天空才对。”
“你今儿才知道我是一只鸟?不是你拿根破链子把我拴在手腕上的时候了是吗?还自由自在的天空?本姑娘有翅膀,大地不加盖对我来说哪里都是自由自在的天空。”
洛麟君伸出手指头点了点时悠悠的小脑袋,“肉肉说得对,做一只鸟真好。说走就走,连包袱都不用拿。”
“谁说我不用拿包袱了!”时悠悠飞出去,不一会儿嘴里衔了一个金铃铛过来,正是洛麟君当初送她那一个,可是这铃铛太响了,不方便她刺探军情,所以也就没什么机会戴着。
把铃铛放在洛麟君手心里,她又去衔了一小串铜板来,只有二十几枚。
“这可是本姑娘的财产,你给我收好了!”
“噗,放心,我一定给你守好,谁也抢不走。”洛麟君说着,便将那粒金铃铛系在了自己腰间的玉佩上,那二十几枚铜钱,也明目张胆的放进了自己的荷包里。
“喂喂喂,洛麟君你丫要脸吗?那铃铛是你送我的,怎么又带你身上了?”
洛麟君丝毫没有什么羞愧之情,“嗯,之前是我送你的,现在是你送我的了,反正你带着不方便,是我欠考虑了,回头重新送你一个。”
“这话你说的,我可给你记下了,必须是纯金的,比这个重!”
“好,比这个重。”
第二天一大早,洛麟君带着时悠悠、同乐、秦远、清月、沈廉生以及三十个侍卫奔赴咬珠城。
“洛麟君,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那身后的烂摊子怎么办呢?”
“烂摊子?哪里还有什么烂摊子?弋阳盐场朝廷接手了,搅混水的泥鳅抓住了,命案凶手全部伏法了,我觉得我做的很漂亮啊!”
“凶手全部伏法了?不是沈廉生是主谋吗?”
洛麟君笑笑,“他是泥鳅。”
他用了不能见光的手段,将该破的案破了,该杀的人杀了,他觉得,这就是最重要的。若是全部按部就班依法行事,别说十天,便是十个月,这案子都不一定有什么结果。
时悠悠看着囚车里的沈廉生幽幽叹了一口气,“哎,你说他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这刚一上任就着急捞银子逼死人,还被你给逮住押回去了,皇上会不会觉得脸上无光,迁怒到你啊?”
呵呵,皇上怒是一定会怒的,只不过怒的肯定不是沈廉生捞银子逼死人,而是他洛麟君竟然栽赃朝廷命官捞银子逼死人。
所以说,还是不要再让他去给皇上他老人家添麻烦了的好。
沈廉生身为郡守,即使罪名确凿,洛麟君也不能直接决定他的生死,必须押到咬珠城交给大理寺重新审过。
可是本案指认沈廉生的陈德喜,已经被金有余给砍了,这要是真的到了皇城脚下,那些人精一眼就能看出来怎么回事儿。
只是虽说不能光明正大的砍头,可人生处处是意外不是吗?洛麟君对那些不想让他活着回到咬珠城的人有信心!
一路往北,青州府的地界上可谓人间惨剧。
因为弋阳盐场钱家父子丧心病狂的拿流民当劳工的行为,导致舞成、弋阳二郡的地界上其实看不到太多的乞丐和流浪汉,可是越往北走,便越能看到今年洪涝带给百姓的灾难。
若是城镇之中还好,城镇之外沿路上,便是用饿殍遍地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些,便是朝廷需要用食盐换粮食来救的人。
洛麟君坐在马车里,耳边充斥着路边乞丐的哭喊和祈求,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放在膝上的手,却慢慢将衣摆揪紧。
时悠悠跳到他的腿上,在他腰间蹭了蹭,说实话,她有点害怕,虽然洛麟君带了侍卫,可是外面的人太多了,人在极度饥饿的状态下是没什么理智的。
万一他们一哄而上,洛麟君带着的这三十个侍卫都得被他们活撕了。
洛麟君此时的心情真的是沉重而复杂的,青黎本是富庶之国,即便去年天灾严重,可往年粮草积累不知几何,为什么还是不足以救济百姓?
皇上用食盐跟邻国换的粮食,又有多少真的到了难民的手里?
洛麟君看着时悠悠问道,“你说弋阳盐场里的情况,皇上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牺牲一部分人的命,去拯救另一部分人,这样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