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乐果断点头,“是,把罪名按在沈廉生身上,就是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
当然也还有其他原因的,可这也是原因之一没错,他们家郡王就是有这种一石二鸟化繁为简的大智慧!
“他们可以接受新任郡守索取巨额贿赂逼死人,却不见得能接受皇子王孙们明争暗斗却斗到距离皇城十万八千里的无辜小百姓头上,这话即使你说了,也根本没人信。”
“与事实真相相比,有的时候谎言听起来更像是真的。”
时悠悠这才知道,洛麟君就算明知道那些富商是背后的人用来算计他的,他却从未想过追查,从未想过深究。
他知道有人想要跟他斗,不停地丢诱饵引他上钩,而他,就是不接招,就像他当初帮留风洗刷清白一样,他只证明人不是留风杀的就够了。
至于是谁杀的,为什么而杀,洛麟君连今天的这群人为什么要杀他自己他都懒得问,一个活口都没留,哪里有什么好奇心留给钱府的管家。
那背后的人或许各自为政或许互相勾结,给洛麟君设置了一环套一环的连环套,奈何他从不理会,一切的心机诡计,在毫无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心的洛麟君面前,都成了泡沫,白搭!
“所以,洛麟君在下令处死凶手的时候,也让蒋成解决了一个三皇子的死士?”
同乐点头,“那人是个武功高强的探子没错,只是不是玥,也不知道是哪方的人,所以郡王在离开封地之前交代蒋成留守,凡是舞城郡内发现形迹可疑的武林高手,杀无赦。”
卧槽,这又是什么时候下的令?
时悠悠咽了一口口水,小心脏突突的,但还是装的一派淡然,仿佛自己早就知道,半点也不吃惊意外。
“那什么,其实洛麟君下令的时候,我就有点疑惑,这命令不会误伤路过的武林好汉吗?”
同乐,“形迹可疑才动手啊,郡王离开封地之后,那两方人马绝对会疯狂在背后搞小动作,若是不防着点,等我们郡王再回去,说不定出了门就回不来了,不对,是在家不出门都可能遇刺客!”
“再说了,什么江湖侠客那都是话本子胡诌的,那些人行走江湖,哪个身上没有几条人命?一群目无王法的莽汉,一箭射出去穿八个,没有一个无辜的。”
时悠悠缩了缩脖子,好吧,同乐算是根正苗红的朝廷的人,心里自然是向着皇室向着王法的,而朝廷和江湖向来两相不对付。
那些目无法纪的江湖人士,只有在武侠背景里才是真豪杰,在同乐眼里,统统都是杀人犯!
时悠悠突然抖了抖翅膀,感觉有点冷。
她觉得同乐分析的有道理,若洛麟君在回咬珠城的路上遇到疯狂截杀,那就说明咬珠城对他来说是安全的。否则那些见不得他好的人,也不会这般狗急跳墙。
皇上不管怎么处置他,都不会要他的命。前提是,他真的有命能见到皇上。
洛麟君再次回到马车上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全部收拾了一遍,除了一身的凉气之外没有任何不妥,干净的完全看不出来他刚刚经历过一场十足险恶的截杀。
时悠悠此时才放下了全部的担心,看来他确实没受伤,可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洛麟君上来之后,连带着自己里衣做的巢一起,将时悠悠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你们俩这是聊什么呢?脚痛吗?”
同乐脸色略微僵硬,不知道该坦白从宽还是打死不认自己口没遮拦把郡王那点不见光的计划都在这只八哥面前掀了个底朝天。
随即瞟了时悠悠一眼,如果他不坦白,被这只八哥出卖的几率会有多大?
时悠悠倒是比同乐淡定多了,但也有可能是她被小羽毛覆盖的鸟脸上,根本不会有能出卖自己真实情绪的表情。
“还能有什么,你的光辉事迹呗,提前知道点,等真到了咬珠城,就不会被你的受欢迎程度吓到了,你说呢?”
洛麟君非常不要脸的笑了,“那你们可能得聊个三天三夜的。”
“你看起来还挺骄傲。”
“也就一般般骄傲吧,毕竟像本郡王这般优秀的全世界也就只有你这只通了人智的八哥了,我是人界霸王,你是鸟中精怪,”洛麟君说着向时悠悠抛了个媚眼过去,“咱俩多配!”
时悠悠,“我呸!”
同乐觉得这马车似乎有点狭窄,低着头轻手轻脚的蹭了下去。
时悠悠不再跟洛麟君插科打诨而是严肃的问,“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沈廉生呢?真的要带他去给大理寺审吗?”
虽然谋害那些富商的真凶,跟沈廉生背后的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主子,但那些人毕竟不是沈廉生逼死的,真到了大理寺他绝对不会承认。无忧5u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