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上确实不需要关囚车,可你连手铐脚镣都给人打开了,说不是故意的谁信呢!
时悠悠伸出翅膀拍了拍洛麟君的手背,“干得漂亮。”
洛麟君一脸无奈,“真不是我故意的,我本意是他若有胆逃跑正好淹死,没想到他那么会挑时间撞到了刺客。”
时悠悠一直都觉得把沈廉生带回咬珠城对洛麟君来说是个大麻烦,现在这个麻烦自己把自己解决了,对洛麟君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反正如果同乐说的话不是在忽悠她,那么以这种死无对证的事情,皇上他老人家多半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叮嘱洛麟君以后办事更加周全也就是了,连一个铜板的惩罚都不会有。
毕竟是会为了侄子惩罚自己长子的好大伯,都宠爱了洛麟君这么多年了,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小郡守翻车。
……
刺客事件之后,侍卫们死伤惨重,洛麟君身边能够站起来干活的侍卫,只剩十三个人,还有六个重伤在床,能不能挺过来还未可知。
剩下的都是些毫无战斗力的,时悠悠越想越忧心。
“洛世奇,我们还有多久到咬珠城啊?”
洛麟君好笑的戳了戳时悠悠脑门,“你到底叫我什么?要是觉得不习惯,就不必刻意改口了。”
时悠悠,“可是等真到了咬珠城我直接叫你名字会吓着别人吧。”
洛麟君眨了一下眼睛,脸上一闪而过一抹苦涩的笑容,让时悠悠看的心里一揪。
他应该是想起自己的名字曾经带给他的活见鬼的童年了吧。
时悠悠飞到他肩膀上,伸开翅膀抱住他的脖子,“你不要难过,所有那一切又不是你的错,他们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或者你做了什么坏事才欺负你,而是他们自己小肚鸡肠神经病。”
“要真是对你的名字有意见,有本事先皇赐名的时候就站出来反对啊!一群怂货,在上位者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知道欺负小孩。”
“那群欺软怕硬的孬种绝对成不了大气候,等到了咬珠城,谁再敢欺负你,我就去他头上施肥!”
洛麟君几次扯了扯嘴角,想要摆出一个玩世不恭的招牌笑容出来,告诉时悠悠他其实一点也不在意,他根本不会为那些曾经难过,他想说从来只有老子欺负别人的份儿,能欺负我的还没生出来呢。
这才是他洛麟君的风格,才是他会说的话。
可是不知怎么的,每一次想要张开嘴,都像是被什么堵在了喉咙里,就连鼻子都酸的发疼。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当初年幼的洛麟君在被一群孩子围起来欺负的时候,无数次的这么问过自己。
他也真的很想有人能够告诉他,他到底哪里不好,要怎么做别的小朋友才可以接受他,才愿意跟他一起踢球一起春游一起骑马。
而不是每次他一靠近,所有人要么推推搡搡甚至拳打脚踢,要么就冷言冷语极尽讽刺的集体后退,像遇到了瘟疫一样。
第一个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的人是皇太后,只是紧接着她又说,“不管你做了什么你永远都不会有错,这就是皇家人的尊贵。”
皇太后以为这么说可以让洛麟君挺直腰杆横着走,可结果却洽洽适得其反,她的话反倒是佐证了别的小朋友说的,他就是仗势欺人,就是有皇上护着才这么了不起。
而人生中第二次听到这句“不是你的错”竟然是来自一只口吐人言的八哥,是不是正因为她是一只鸟,所以才会更加的真诚可靠。
是不是他在她面前真的可以不用继续装的对一切都满不在乎,他在乎的,很多事情他都在乎他都想问一句为什么,可是他的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得到回答,他的在乎从来都没有结果。
洛麟君轻轻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就连背上的伤口都没有那么疼了,“好,我不难过。”
时悠悠并不是一个擅长安慰别人的人,看着洛麟君的表情变化她能猜到他走了很长的心路历程,却不知道是好是坏,所以赶紧结束话题。
“那以后我就跟同乐他们一样,叫你郡王好了。”
“好,你开心怎么样都好。还有,以后少听同乐胡说八道,他那个人就是喜欢夸张,针鼻儿都能说成一口井。”
呵呵,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什么都爱藏着掖着假装老子不在乎?
……
侍卫们伤亡惨重船上人手严重不足,洛麟君只能带伤忙碌,就连跛脚的清月都会见缝插针的来帮忙,反倒是时悠悠看起来无比的悠闲,还一天几趟的飞出去,跟河岸两边深山里的鸟儿们交流感情。
虽然人手不足,但是洛麟君反倒加快了行船速度,在第三天天黑之前大船就靠了岸。
船停留在码头之后,洛麟君并没有下船,而是派两个侍卫带着他的印信前去当地官府,很快当地知府派了近百衙役来到码头清场,然后便从洛麟君的大船上抬下一具一具的尸体。
时悠悠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接近了尾声,她老远看到大批穿着官府制服的人从洛麟君船上抬着什么东西离开,心里还紧张了一下。世纪2000xs